她收剑而立,手腕轻转,将长剑缓缓插回鞘中,望着院中那株枝繁叶茂的桂树,沉默良久,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。
李莫愁缓步走到她身边,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关切:“蓉儿,外面的消息,你都听到了?”
黄蓉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落在桂树之上,语气平淡无波:“听到了,敬哥哥又被天下人骂了。”
李莫愁看着她淡然的模样,有些不解:“天下人都骂他是宋奸,你就不生气,不觉得心寒吗?”
黄蓉缓缓摇头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眼神笃定:“有什么好生气心寒的?
那些人越是骂得凶,越说明敬哥哥做得越对。
他向来心思缜密,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事,更不会做违背本心的事,其中必有深意,岂是这些庸人能懂的。”
李莫愁沉默片刻,看着黄蓉笃定的神情,也轻轻点了点头,她信黄蓉,更信赵志敬的为人。
华筝从廊下快步跑过来,眼眶微红,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,拉住黄蓉的衣袖,声音带着哽咽。
“蓉儿姐姐,我……我实在不明白。敬哥哥以前在襄阳,明明是帮着大宋的,怎么现在要去帮金国,还要受金国的封赏呢?”
穆念慈连忙走上前,轻轻揽住华筝的肩头,柔声安抚:“华筝妹妹,莫要难过,敬哥哥做事向来深谋远虑,从不会做无谓之举,他这般选择,定然有他的道理。
咱们什么都不用做,只管相信他,等着他回来就够了。”
华筝咬着唇,看着众人笃定的神情,轻轻点了点头,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。
裘千尺从后院快步冲出来,头发微乱,满脸怒容,扯着嗓子怒骂:“外面那些凡夫俗子,全都是胡说八道!
敬哥哥是什么样的人,我们还不清楚?他连大宋皇帝都不放在眼里,心高气傲,怎么可能去给金国当走狗?
说他是宋奸,简直是放他娘的狗屁!一群无知之辈,只会乱嚼舌根!”
韩小莹静静坐在廊下,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院中的桂树,目光悠远绵长,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等待。
敬哥哥,不管天下人如何骂你,如何误解你,我始终信你。
你当初答应过我们,一定会平安回来,我们就在这里,一直等你。
厅中,权力帮高层齐聚一堂,范文程、屠刚、古振川、柳三娘四人分坐两侧,神色各异,却无一人相信赵志敬会真心投靠金国。
屠刚独眼圆睁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茶杯晃动,满脸怒意:“外面那些人,简直都是脑子有病!
帮主行事何等光明磊落,岂会做卖国求荣之事?他做什么,关这些人什么事,一个个在这里义愤填膺,好像帮主杀了他们爹娘一样,全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
古振川蜡黄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,眼神沉稳,声音干涩却笃定:“帮主行事,向来出人意料,却从无差错。
他此番受封金国,投靠金人,绝非表面这般简单,必定藏着天大的深意,我们只需静待时机,听从帮主吩咐便是。”
柳三娘纤纤玉指把玩着发间玉簪,眉眼含娇,语气娇俏却坚定:“奴家才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,更不管帮主做什么。
帮主待奴家恩重如山,帮主让奴家做什么,奴家就做什么,此生绝无二心。”
范文程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襄阳城上空的天色,目光深邃,缓缓开口,语气中满是对赵志敬的了解。
“帮主绝非屈居人下之人,更不会甘心做金人的臣子。
他今日受封金国王爷,不过是权宜之计,今日的隐忍,都是为了明日的宏图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厅中众人皆是心领神会,眼中再无半分疑虑。
铁掌峰上,裘千仞坐在主位,听到弟子传来的消息,非但没有惊讶,反倒仰头哈哈大笑,笑得畅快淋漓,拍着大腿对身旁弟子说道。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我这妹夫不是安分守己的人,更不是那种卖国求荣的庸碌之辈!
什么宋奸,什么卖国贼?那些凡夫俗子懂个屁!妹夫这是在下一盘纵横天下的大棋,岂是他们能看透的!”
身旁弟子小心翼翼上前,躬身问道:“帮主,那咱们铁掌帮,眼下要不要做些什么准备?”
裘千仞大手一挥,满脸自信:“不用,什么都不用做,只管安心等着!
等妹夫完成大事,归来之日,一切自然真相大白,天下人都会知道,他们都错怪了妹夫!”
襄阳城中,一间不起眼的僻静客栈内,程瑶迦独自坐在窗前,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赵志敬赠予的玉佩,指尖泛白。
窗外大街上,行人往来,时不时传来辱骂赵志敬的话语,字字刺耳,听得她心头揪紧。
她多想冲出门去,拦住那些人,替敬哥哥辩解,告诉他他不是宋奸,他有自己的苦衷,可她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弱女子,即便说了,又有谁会信呢?
“敬哥哥……”她将温热的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