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,以后你会明白,最难的不是选择,是选择了之后,还要一直走下去。”
她现在,终于明白了。
下午三点,阳光透过舷窗,在金属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林凡再次站到长桌前,看着依旧在为细节争论的众人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够了。我们投票。”
他转身,拿起一张空白的纸,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,然后将纸摊开在桌上,推到众人面前:“同意分兵,集中力量执行摇篮探索任务。同意的,签字;不同意的,不签;弃权的,不签。”
舱内再次陷入死寂,没有人动,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纸上,那行字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每个人的心意,也照出了每个人的担当。林凡等了十秒,抬手拿起桌上的笔,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,字迹刚劲有力,像他的人一样,从未退缩。
然后,他将笔递给身边的阿列克谢。阿列克谢看着那张纸,看着林凡的名字,沉默了几秒,接过笔,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笔锋落下,带着军人的果决。维克多接过笔,没有丝毫犹豫,签下名字,小刀、艾莉,依次接过笔,每一个名字,都落在纸上,也落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零走到桌前,伸出手,接过笔,指尖轻轻颤了一下,却依旧稳稳地落下,签下自己的名字,银眸里的坚定,从未动摇。笔传到陈老手里,老农学家看着纸上的一个个名字,每一个都是他看着长大,看着在废土上挣扎求生的孩子,他们要去的,是连旧时代都未曾完全探索的禁区,是生死未卜的险地,他的手抖了一下,眼眶泛红,却依旧握紧笔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苏婉、李念安,依次签字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,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小北挤到桌前,个子太矮,够不着桌面,旁边的队员轻轻将他抱起,他踮着脚尖,小手握着笔,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,一笔一划,写得很慢,很认真,仿佛这不是一个名字,而是一个郑重的承诺。
写完之后,他跳下地,将笔递给身边的人,然后乖乖地站回原位,红着眼眶,却依旧挺着小胸脯。那张纸上的名字,越来越多,有战斗人员,有技术人员,有培育员,有护士,有年轻人,有老人,有从灾变初期就跟着车队的老队员,也有刚加入不久的新人,密密麻麻的名字,铺满了整张纸,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份承诺,一份担当,一份无论生死,都要守护彼此的执念。
当最后一个人签下名字,林凡拿起那张纸,看着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字迹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,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对着所有人,只说了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这两个字,很轻,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,舱内的每个人,都红了眼眶,却没有人哭,因为他们知道,这不是离别,只是暂时的分开,他们的心,始终紧紧连在一起,连在这株废土上的火种里,连在这个名为传火者的集体里。
傍晚,夕阳将荒原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,分兵方案最终敲定,像一块石头,落了地。
探索编队,以铁堡垒为核心指挥平台,携带着车队仅剩的能量核心、全套生存保障物资、十二种陈老精心挑选的优选种子、白衣号的核心药品、记忆殿堂与绿洲的全部技术备份,还有所有伏尔甘设备的清单和图纸,这是车队的核心,是探索的希望。
坚垒号作为火力支援,带走了大部分弹药和重型武器,阿列克谢亲自带队,留下最信任的副手,带着一小队战士守护留守编队,他要做探索队最坚实的盾牌,挡住前路所有的危险。
游隼号三辆越野车全部出动,小刀带队,作为侦察前哨,负责探路、警戒、联络,成为探索队最敏锐的眼睛,提前扫清前路的障碍。
工坊号精简后随行,维克多只带走了最必要的维修设备和工具,还有那套他亲手制作的简易散热校准设备,放弃了大量的重型器械,只为给其他物资腾出空间,他要做探索队最可靠的后盾,让铁堡垒和所有载具,始终保持最佳状态。
留守编队,以丰收号和白衣号为主体,带着剩余的所有种子、基础药品、日常维修工具,还有一部分改装后的简易车辆,他们将在小刀提前筛选出的几处隐蔽点中,选择一处最安全的,转入潜伏模式,日常活动降到最低,通讯保持静默,只通过秘密的“死信箱”,与探索队保持单向联系,守住车队的根,守住这份希望。
留守编队的负责人,是陈老和苏婉,一个守着生机,一个守着生命,两位老人,将扛起守护家园的重担。
会议结束后,林凡将陈老和苏婉叫到铁堡垒的驾驶舱,关上了舱门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。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纸,轻轻放在桌上,一张是荒原地图,上面用红笔精准标注了三个隐蔽点的坐标,那是小刀和艾莉从商团情报里反复筛选出来的,地形隐蔽,水源充足,远离伊甸和齿轮的主要活动范围,是留守的最佳选择。
另一张纸上,写着一串复杂的密码和几个通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