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占城青年中,有一人是占城王室的远亲,可用。
收集到罗兰德在占城种植园的十七项暴行证据,包括强征童工、屠杀反抗村庄等。
南海海盗“黑旗帮”的巢穴位置已确认,在北境海军巡航路线上。
她合上密报,望向北方。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,这位曾经只在乐府编排歌舞的女官,如今已成为北境文化输出的先锋。
她知道,这趟南洋之行播下的种子,或许几年、十几年后才能发芽。但当它们发芽时,整个南洋的政治格局,都将改变。
而改变的第一步,就是让南洋人知道:在东方,除了腐败的大晟和残暴的罗兰德,还有第三个选择——一个强大、公平、开放的北境。
船帆鼓满,破浪前行。南海的波涛之下,暗流汹涌,但海面上的航船,已经找到了新的方向。
第六幕:文化输出的棋局
十一月底,北辰城,战略室。
窗外飘着今冬第一场雪,室内的铜制暖气管(格物院最新发明)散发着均匀的热量。长条会议桌上铺着巨幅的《东方势力分布图》,从东瀛列岛到波斯湾,各国的疆域、主要城市、商路、驻军点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萧北辰坐在主位,披着一件深蓝色羊毛披风——这是草原白鹿部进贡的礼物,用北境新式染色工艺染成了北辰七星的颜色。他面前的茶杯里,来自江南的新茶正袅袅冒着热气。
两侧坐着三位核心幕僚:礼部尚书陆文渊、军师诸葛明、新任教育部尚书许文谦(因草原办学功绩晋升)。三人面前都摊开着厚厚的报告册。
“开始吧。”萧北辰的声音平静,但室内气氛顿时肃然。
第一轮汇报:书籍输出
陆文渊率先起身,他年近五十,鬓角已见霜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走到地图前,用细长的竹鞭点向几个位置:
“主公,诸位。自五月碎叶城‘北辰书坊’开业至今,半年时间,我们在西域、东海、南洋三个方向建立了书籍传播网络。”
“首先是西域线。”竹鞭点在碎叶城,“碎叶城主坊售书一万两千册,借阅四万余人次。分坊已扩展至三处:撒马尔罕(粟特)、布哈拉(波斯)、喀什噶尔(回鹘)。最畅销的前三是:《北辰农法》《新政辑要》《胡汉语汇》。”
他翻开报告册:“具体数据:《北辰农法》售出三千七百册,其中五百册是各国农官集体采购;《新政辑要》售出两千九百册,购买者七成是贵族和官员;《胡汉语汇》售出两千一百册,主要买家是商人。”
“有趣的是,”陆文渊嘴角微扬,“撒马尔罕分坊报告,有三位罗兰德传教士匿名购买了《新政辑要》,用黄金付款,要求‘不得登记姓名’。”
诸葛明轻笑:“他们的教皇要是知道,怕是会气得绝罚(开除教籍)。”
“然后是东海线。”竹鞭移到琉球那霸,“那霸分坊七月开业,售书八千册。最受欢迎的是《四海风物志》和《航海星象图》。琉球王室一次性购买了三百册《北辰全书》——尚真国王说要作为国礼赠送给贵族。”
“值得注意的是,”陆文渊语气加重,“那霸分坊成了江南书籍的秘密中转站。通过琉球商船,我们将书籍伪装成‘佛经’‘地方志’,运往宁波、福州、广州。半年内,输入江南的北境书籍超过两万册,种类从正经的《北境税制考》到通俗的《北辰星君下凡记》。”
许文谦插话:“江南那边反响如何?”
“两极分化。”陆文渊翻到下一页,“士绅阶层在偷偷研究《北境税制考》《工坊管理法》,试图改良自己的产业——虽然他们往往学歪了,只学‘压榨效率’,不学‘公平分配’。底层百姓则追捧话本小说,《北辰星君下凡记》的手抄本在江南各州府流传,暗辰卫估计阅读者超过三十万。”
萧北辰端起茶杯:“朝廷的反应呢?”
“江南巡抚上月连上三道折子,说‘北境邪书蛊惑人心,请旨查禁’。”陆文渊冷笑,“但折子到内阁就被扣下了。据我们在金陵的线报:内阁首辅刘文渊私下对门生说,‘北境书中的税制、工法,确有可取之处,朝廷当借鉴以解财政之困’——他想学我们的方法,来维持大晟的腐朽统治。”
“痴人说梦。”诸葛明摇头,“制度是一个整体,单学皮毛,只会加速崩溃。”
“最后是南洋线。”竹鞭扫过占城、爪哇、暹罗,“通过戏班巡演附带书籍销售,加上与当地书商的秘密合作,半年输入南洋书籍约五千册。主要是《热带农法》《航海安全指南》《南洋风物志》等实用书。但《新政辑要》也有少量流入,主要在王室和贵族圈。”
陆文渊总结:“半年总计,我们在境外售书五万两千册,借阅超十五万人次。若算上秘密输入的江南和私下传抄,实际阅读者应在五十万以上。”
他放下竹鞭,看向萧北辰:“主公,书籍输出已初见成效。西域各国开始按照《北辰农法》改良耕作,东海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