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北辰缓缓点头:“投入产出比呢?”
“碎叶城主坊建设成本三万两,半年运营成本一万两,售书收入两万八千两——表面亏损。”陆文渊眼中闪过精光,“但因此带动的北境纸张、墨水、印刷机出口,增加税收五万两;各国商人因购买书籍而对北境商品产生信任,间接促进贸易额增长约三十万两。总体收益是投入的十倍以上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他补充,“书坊成了我们的情报站。各国什么人买什么书、关注什么问题、有何诉求,我们都记录在案。这些情报的价值,无法用金钱衡量。”
诸葛明补充道:“暗辰卫通过书坊渠道,已在各国发展了七十二个线人,其中十七人进入该国中层以上职位。”
萧北辰手指轻叩桌面:“继续,但要更隐蔽。尤其是江南,不要让朝廷抓到实质把柄。”
第二轮汇报:教育输出
许文谦起身。这位原云中刺史因草原办学成功,三个月前被破格提拔为教育部尚书——北境新设的部门,统管所有教育事务。
“主公,教育输出方面,我们采取了三层策略。”许文谦说话简洁有力,带着草原人的直爽,“顶层是王室班,中层是草原学堂,底层是技术培训班。”
“先说王室班。”他翻开名册,“北辰学院‘王室班’现有学员八十七人,来自十一个国家。已完成一年学业回国的有三人:琉球尚清、高昌阿史那·骨力、白鹿部苏合。”
他详细汇报三人的现状:
“尚清回国后,说服父王在琉球试行‘轻税法’——将商税从十税一降到十五税一,但严格征收,取消贵族免税特权。第一年,琉球国库收入反而增了两成。他还建立了‘王家工坊’,仿造北境织机,虽然质量不如我们,但已能自产自足。”
“阿史那·骨力回国后被任命为高昌商税官。他按北境模式改革集市:设立公平秤、公示税目、简化流程。高昌集市税收半年翻倍,商旅投诉下降八成。更重要的是,他悄悄组建了一个‘改革派小圈子’,成员包括三个王子、五个年轻官员。”
“白鹿部苏合推广北境兽医法,让部落牲口越冬死亡率从三成降到一成。他还建议祖父苏赫头人建立‘冬季定居点’,储备草料,减少迁徙损耗。今冬若成功,明年将在整个白鹿部推行。”
许文谦抬头:“主公,这些王子回国后,无一例外都成了北境的坚定支持者。他们不仅带回技术,更带回了一种新的思维方式——重实效、重数据、重制度。”
萧北辰问:“其他国家王子的动向?”
“占城王子阇耶跋摩八世(化名入学)三个月前回国,正暗中推动与北境的秘密贸易。”
“爪哇王室子弟两人,在北辰学院成绩优异,已写信回国建议‘全面学习北境’。”
“最有趣的是,”许文谦笑了,“罗兰德东印度公司总督的侄子,以‘商人子弟’身份秘密入学,化名‘马可’。他上课最认真,尤其关注《新政辑要》和《北境军制》——暗辰卫判断,他可能是罗兰德派来的间谍。”
诸葛明接口:“我们故意让他看到一些‘该看到’的东西。比如军事实力的展示,但要夸大三成;比如内部团结的景象,但要隐去一些实际矛盾。他要送回去的情报,都在我们掌控之中。”
“然后是草原学堂。”许文谦继续,“目前已建立二十所,在校胡童五千一百二十三人。课程设置完全按主公指示:双语教学、实用技能、文化融合。”
他展示了几份学生作业的抄本:
一份是十二岁女孩其木格的作文《我的家乡》,用汉文和突厥文双语书写,描述阴山草原的四季变化,结尾写道:“阿爸说,学了汉字就不是草原人。但我学了汉字,才更能读懂祖先的歌谣。我要把草原的故事写成书,让天下人都知道草原的美。”
一份是十五岁男孩巴图的“兽医笔记”,图文并茂地记录了一种羊腹泻病的治疗方法,最后总结:“汉人先生的药方有效,但加上萨满奶奶的草药,效果更好。胡汉智慧结合,才能治好牲口。”
“草原长老们起初抵触,现在态度转变。”许文谦说,“因为孩子们学了知识,但没丢掉草原的根——骑射依然优秀,依然敬重萨满,依然会唱长调。更重要的是,孩子们用学到的算数帮家里算草料、用学到的兽医知识治牲口、用学到的汉文帮部落与北境官府沟通。他们成了部落的宝贵资产。”
萧北辰追问:“有冲突吗?”
“有,但可控。”许文谦坦诚,“两个月前,狼山郡一所学堂,有长老强迫女孩退学去嫁人。我们没硬来,而是让学堂的草原教师(部落自己人)去说服,同时承诺:若女孩完成三年学业,北境商行优先雇佣,月薪不低于三两——这在草原是天价。最后长老同意了。”
“胡萝卜加大棒。”诸葛明点头。
“最后是技术培训班。”许文谦翻到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