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答应!”台下响起雷鸣般的回应。
“对,不答应!”陈平点头,“所以我们要做准备。这准备,不只是军队的事。工匠们多打一把刀,农夫们多收一斗粮,商人们多运一车货,学堂里的孩子们多识一个字——都是准备!”
他宣布具体措施:“一、各坊市、村镇成立‘民防队’,协助官府维持治安,但不得擅自抓捕、用刑。二、粮、盐、布、药等民生必需,官府将设‘平价铺’,严禁囤积居奇,违者重罚。三、各学堂增设‘应急课’,教孩子们如何避险、如何救助。四、家中有子弟在军中者,可到户曹登记,领取额外补贴。”
台下百姓纷纷点头。北境这几年的变化,他们都看在眼里:路修通了,税降低了,孩子能上学了,病了有医馆看了。谁想破坏这日子,谁就是仇人。
人群中有老者高声道:“陈大人放心!咱们北境人不是软柿子!需要民夫运粮,咱们有力气!需要捐钱捐物,咱们有家底!需要上城墙守城,咱们也能拿得动刀!”
这话引来一片附和。
陈平拱手:“多谢各位父老!主公说了,北境的根基,不在城墙高厚,不在甲兵精锐,而在民心齐聚!只要我们上下一条心,任它什么狂风暴雨,也撼不动北境山河!”
同一时间,暗辰卫“察查”部门正在行动。
负责人幽影——没人知道他的真名——正在听取汇报。
“朔方城发现可疑商队三支,已暗中监控。”
“望海城有东瀛浪人频繁出入酒馆,疑似打探军情。”
“云中郡截获密信一封,用暗语书写,正在破译。”
“定北堡内有三名官吏近期突然阔绰,正在调查资金来源。”
幽影面无表情:“所有可疑人员,二十四小时监控,但暂不抓捕。我要知道他们的联系人、传递方式、最终目的。另外,启动‘反间计划’——对那些已经确认的奸细,故意泄露假情报,引他们上钩。”
他看向墙上挂着的北境地图,上面插满了黑红两色的小旗:黑色代表已监控目标,红色代表已确认奸细。
“大战将至,暗战已先开始。”幽影低声自语,“主公将暗处交给我,那我便要让所有魑魅魍魉,无所遁形。”
第五幕:外交斡旋
定北堡外使馆区,西辽使节驻地。
北境礼曹主事张仪——这位名字与古之纵横家相同的官员,正与西辽副使耶律宏对坐饮茶。茶是江南来的龙井,但茶具是北境琉璃坊新烧制的透明琉璃杯,可清晰看见茶叶在水中舒展。
“耶律大人,这琉璃杯如何?”张仪微笑问道,“若西辽有兴趣,我可做主,每年供应五百套,价格按市价八折。”
耶律宏把玩着琉璃杯,眼中闪过贪婪,但很快掩饰:“张大人好意,本使心领。但今日来,是为谈正事——我国陛下对北境在巴尔喀什湖增兵一事,甚为关切。”
张仪放下茶杯,笑容不变:“耶律大人误会了。那不是增兵,是换防。秋季将至,草原部落常有南下打草谷之举,我北境加强边防,也是为保障丝路商道安全——这对西辽商队也是好事,不是吗?”
“可据我方探查,贵方在湖东岸新建了三座堡垒。”
“那是商站,配少量护卫。”张仪面不改色,“丝路贸易量逐年增加,商队需要中途补给、休整、存放货物。若西辽有兴趣,我们欢迎西辽商人在那里开设分号,租金优惠。”
耶律宏盯着张仪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,但张仪始终笑容温和。
“那么,关于花剌子模……”耶律宏换了个话题,“听闻他们有意与北境签订军械采购协议?”
张仪心中一动——这消息是三天前才在内部讨论的,西辽竟然已经知道。果然有内鬼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:“确有接触。花剌子模使者对咱们的‘雷火铳’感兴趣,但我方尚未同意。毕竟——”他拖长声音,“军械贸易,需慎重。若卖给不该卖的人,反而会伤及自身。”
耶律宏听出弦外之音:“张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我北境向来重视与西辽的友谊。”张仪正色道,“若西辽有意采购军械,我们可以优先考虑。甚至……可以考虑技术合作,在西辽设立工坊,生产部分部件。”
这是抛出的诱饵。耶律宏果然眼睛一亮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只要西辽保证,这些军械不用于针对北境,且不转让给第三方——特别是花剌子模。”张仪缓缓道,“我方可派工匠赴西辽,指导建立冶铁、火药工坊。当然,核心工艺仍需在我方控制下。”
耶律宏陷入沉思。这条件很诱人,但代价是与花剌子模疏远。西辽一直在北境与花剌子模之间摇摆,试图两头获利。现在北境逼他们选边。
“此事……本使需禀报陛下。”
“自然。”张仪起身,“不过还请耶律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