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尔巴拉将军,”那校尉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潘龙将军有令,此路不通。放下兵器,可免一死。”
哈尔巴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最后的生路,也被彻底堵死了。潘龙!那个该死的北地蛮子,竟然连这条隐秘的小路都算计到了!
绝望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住他的心脏。但随之而来的,是草原悍将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。
“哈哈哈!”哈尔巴拉猛地抽出弯刀,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,“想让伟大的哈尔巴拉像羔羊一样投降?做梦!草原的雄鹰,宁可折断翅膀,也绝不向猎人低头!”
他血红的眼睛扫过身边的亲兵,看到他们脸上混杂着恐惧和决绝的神情,嘶吼道:“儿郎们!随我杀出去!长生天会保佑勇敢的战士!”
他知道,这是赴死。但他要用最壮烈的方式,维护自己作为战士和酋长的最后尊严。
“为了大汗!”哈尔巴拉发出最后的咆哮,挥舞着弯刀,如同扑火的飞蛾,向着严阵以待的北军弩阵发起了决死的冲锋。他身后的亲兵们也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紧随其后。
那北军校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,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。他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“放!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有一个简洁而致命的命令。
“嘣嘣嘣嘣——!”
机括弹动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芭蕉!近百架破军连弩同时激发,瞬间泼洒出数百支蓄势待发的弩箭!那箭矢是如此密集,几乎形成了一道黑色的金属风暴,劈头盖脸地向着冲锋而来的二十余人覆盖而去!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利刃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,中间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可怕声音。
哈尔巴拉首当其冲,他挥舞弯刀试图格挡,但人力岂能抗衡这机械的力量?瞬间,他的胸膛、腹部、四肢,至少被十几支弩箭穿透!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如同一个被无数无形丝线拉扯住的木偶,僵立在原地。他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冒出的众多箭杆,鲜血如同泉涌,迅速染红了他的衣甲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只有大股的血沫从口中涌出。他眼中的疯狂和暴戾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和茫然。最终,他伟岸的身躯晃了晃,推金山倒玉柱般,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他身后的亲兵,也在这第一波致命的箭雨下,如同被收割的麦子,齐刷刷地倒了下去,无一幸免。仅仅一次齐射,这支试图突围的最后力量,便被彻底抹去。
战斗,结束了。
那名北军校尉策马上前,确认了哈尔巴拉的尸体,沉声道:“割下首级,呈送潘龙将军。其余人,清理战场。”
当哈尔巴拉那须发虬结、双目圆睁的首级被快马送到正在堡内指挥清剿残余的潘龙面前时,潘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,便挥了挥手:“悬于堡门示众三日,以儆效尤。而后,与其尸身一同葬了。”
他没有胜利者的狂喜,只有任务达成的平静。对他而言,哈尔巴拉只是一个需要拔除的障碍,仅此而已。随着主将授首,鹰扬堡内零星的抵抗也迅速平息。至天明时分,这座扼守东路的雄关要隘,彻底易主,城头插上了北境的北辰旗,在晨光和硝烟中猎猎作响。
**第六幕:势如破竹**
鹰扬堡陷落、悍将哈尔巴拉授首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的惊雷,迅速传遍了饮马河流域及东部山区。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重大挫败,更是心理上的毁灭性打击。草原残部与地方部族赖以维系抵抗信念的支柱,在潘龙沉稳而致命的兵锋下,轰然倒塌。
潘龙并未在鹰扬堡多做停留,享受胜利者的荣光。他深知,兵贵神速,必须在敌人彻底丧胆、组织崩溃的窗口期内,扩大战果,彻底荡平所有抵抗力量。在留下部分兵力清扫战场、安抚降卒、修复堡寨并建立有效的地方管制后,他马不停蹄,将麾下大军分作数路,如同数把出鞘的利剑,指向了预定的扫荡区域。
一路由副将陈冉率领,沿饮马河主干逆流而上,清剿沿岸残留的敌对部落和水寨,确保这条黄金水道的绝对安全与控制。
一路由骑兵校尉率领,以轻骑为主,像梳子一样扫荡东部广袤的草场,追歼哈尔巴拉的溃兵以及任何试图集结的小股敌人。
潘龙则亲率主力,包括战力强悍的“铁山营”和大部分工兵,直插东部山区的核心地带。那里地形复杂,洞穴密布,历来是匪患和顽固势力盘踞之地,也是此次东路平定战役最后的硬骨头。
大军所到之处,真正呈现出一派“势如破竹”的景象。
在饮马河上游,陈冉所部兵锋所指,沿途部落闻风丧胆。曾经依附于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