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东部草场,北境轻骑纵横驰骋。他们往往以百人队为单位,行动如风,一旦发现敌踪,便如饿鹰扑兔,迅猛突击。许多溃散的草原士兵尚未逃回故乡,便被追击歼灭或被迫投降。北境骑兵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素养,不仅善于野战,也擅长利用小股部队进行渗透、侦察和心理威慑,使得广袤的草原再无抵抗势力的藏身之所。
而在潘龙亲自征讨的东部山区,战斗则更为具体和复杂。这里山高林密,易守难攻。一些哈尔巴拉的铁杆拥护者和当地彪悍的山民,依托险要的山寨和熟悉的洞穴,企图负隅顽抗。
**黑石岭之战**便是一例。黑石岭寨主自恃寨墙建于半山峭壁,只有一条狭窄的“之”字形山路可通,自以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拒绝了潘龙派去的劝降使者,甚至将使者割去耳朵赶回。
潘龙闻报,并未动怒。他亲临前线勘察地形,发现山岭后方虽极陡峭,但并非全无着力点。他再次祭出了工兵法宝。
是夜,他命前军在山路入口处大张旗鼓,摆出连夜打造攻城器械,准备次日强攻的态势,吸引了守军全部注意力。与此同时,一支由工兵和山地步兵组成的精干小队,在本地归顺猎户的带领下,利用夜色和绳索,从守军认为绝不可能攀爬的后山悬崖,悄无声息地进行了极限攀爬。他们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成功登顶,随即放下更多绳索。
天光微亮,当守军还在紧张地盯着山下北军大营的动静时,数百名北军精锐已经如同神兵天降,出现在了山寨内部!里应外合之下,黑石岭寨门很快被从内部打开。潘龙主力一拥而入,负隅顽抗的寨主被阵斩,余众见大势已去,纷纷跪地求饶。此战,克黑石岭,降敌三千,缴获粮草军械无数,彻底打开了通往山区腹地的门户。
**落霞谷**的收复则更显潘龙的谋略。落霞谷并非军事要塞,而是一处连接东西商路的关键通道,被一股流窜至此的草原马贼占据,破坏了商路,威胁周边部落。潘龙没有直接派兵进入地形复杂的谷地清剿,而是采取“驱虎吞狼”与“围三阙一”结合的策略。他一方面放出风声,大军即将合围落霞谷,格杀勿论;另一方面,又故意留出一个看似防守薄弱的出口,并在该出口外预设了精锐的伏击圈。
同时,他利用新归附的部落对这股马贼的憎恨,许以重利,鼓励他们从侧翼骚扰袭击。马贼在内有部落武装袭扰,外有大军压境的情况下,人心惶惶,果然选择了从那个“薄弱”的出口突围,结果一头撞进了潘龙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,被轻易全歼。七月廿五,落霞谷商道被彻底打通,消息传出,周边饱受马贼之苦的部落民众无不欢欣鼓舞,对北境的认同感大增。
捷报如同雪片般,沿着新建立的驿道系统,飞向潘龙的中军大帐,继而汇总传向萧北辰所在的中军:
“七月廿二,克黑石岭,阵斩顽敌八百,降敌三千!山区门户已开!”
“七月廿五,智取落霞谷,全歼流窜马贼千人,商道已通!”
“七月廿八,饮马河上游七部(包括塔尔塔、兀良哈等大部)联名请降,献牛羊万头,战马千匹,誓效忠北境公!”
潘龙所部,以鹰扬堡大捷为转折点,真正做到了“连战连捷”,以最小的代价,最快的速度,将北境东部这片广袤而富饶的土地,彻底平定。兵锋过后,不仅是军事上的征服,更是政治上的整合与人心上的归附。
**第七幕:砥柱之功**
八月初,饮马河源头,天高云阔,河水清澈,奔流而下。经过连番征战,东部战事已基本平息,各处只剩下小规模的治安清剿和安抚工作。
潘龙选择在此地扎营,一方面休整连续作战近月的军队,另一方面,也是等待与中军派来的使者会师,汇报东路战况,并接收下一步的指令。
这一日,营寨中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,中军使者到了。来的不仅是传令兵,更有萧北辰身边的一位高级幕僚,足见对东路战事的重视。
使者带来了两个重磅消息:其一,中路主力在萧北辰亲自指挥下,已于数日前攻陷草原王庭的象征——龙城!这意味着此次夏季攻势的战略目标已基本达成,北境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!其二,便是萧北辰亲笔书写,加盖了北境公印玺的嘉奖令。
幕僚当众宣读了嘉奖令,萧北辰在令中毫不吝啬赞美之词:
“……东路大将潘龙,受命以来,砥柱中流,稳若泰山。临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