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!咚——!咚——!”
突然之间,如同平地惊雷,北军营垒中上百面牛皮战鼓被同时擂响!那鼓声沉重、密集,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脏上,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!
紧接着,成千上万支火把在北军营垒前沿同时亮起,火光跳跃,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!无数北军士兵的呐喊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:
“杀——!”
“破堡!破堡!”
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掠空而过,带着凄厉的呼啸声,射向鹰扬堡的墙头、垛口,发出“夺夺夺”的密集声响。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,燃烧的火油罐和沉重的石弹划破夜空,带着死亡的光芒和呼啸,砸向堡墙和堡内,爆裂开一团团耀眼的火光和轰鸣!
“敌袭!全军戒备!上墙!快上墙!”鹰扬堡内瞬间炸开了锅。警钟疯狂地敲响,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声、士兵匆忙奔跑的脚步声、被箭矢石弹击中者的惨叫声、以及女人孩子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
哈尔巴拉从睡梦中惊醒,一把抓起弯刀就冲上了正门方向的堡墙。看着堡外那如同星河般璀璨的火把光芒,听着震耳欲聋的鼓噪和厮杀声,他赤红着眼睛,嘶吼道:“来了!终于来了!儿郎们,顶住!让这些北地蛮子见识见识草原雄鹰的厉害!”他亲自督战,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压向了正面城墙,弓箭手拼命向下倾泻箭矢,滚木礌石也被不断推下。
整个鹰扬堡的注意力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总攻”牢牢吸引到了正面。没有人注意到,在堡墙靠山的东南角和西南段地下,正潜伏着致命的杀机。
就在正面佯攻达到最高潮,堡内守军的呼喊和抵抗也最为激烈之时——
“嗵!”
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号炮声,从北军中军方向响起,清晰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!
信号!
地道内,早已等待多时的工兵们,几乎在同一时间,用颤抖而坚定的手,点燃了浸满猛火油的引信。那引信如同毒蛇般,嘶嘶作响着,迅速窜入地道深处,扑向那些堆积如山的干柴和猛火油罐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刹那。
然后——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先是东南角楼下方,大地猛地向上拱起,随即在一阵无法形容的、震耳欲聋的巨响中,轰然塌陷!一道粗大的、混合着泥土、石块和烈焰的火柱,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!炽热的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,将靠近的几名守军直接掀飞、点燃!
几乎不分先后,西南段堡墙根基处也发生了同样恐怖的爆炸!另一道烈焰巨柱撕裂了地面,将大段的堡墙连同上面的守军一起抛向空中!
而第三条通往堡内的地道引爆点,虽然未能直接炸塌堡墙,但那剧烈的爆炸和随之蔓延的猛火油烈焰,瞬间引燃了附近的粮仓和营房!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,赤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,浓烟如同黑色的巨龙,翻滚着升腾而起,迅速笼罩了大半个鹰扬堡!
这不是战斗,这是一场来自地底的审判,一场烈焰的盛宴!
巨大的爆炸声不仅摧毁了堡墙,更彻底摧毁了守军残存的抵抗意志。堡内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混乱,人们哭喊着,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,互相践踏。燃烧的梁柱噼啪作响,不断倒塌,进一步加剧了恐慌。原本还在正面奋力抵抗的守军,听到身后传来的恐怖巨响,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震动,回头看到那冲天的大火和浓烟,瞬间就崩溃了。
“城破了!城破了!”
“天罚!这是天罚啊!”
“快跑啊!”
哈尔巴拉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后那地狱般的景象,他赖以坚守的坚固堡垒,竟然在顷刻间从内部土崩瓦解!他身边的亲兵也陷入了恐慌,有人试图拉着他往后撤。
“不!不可能!”哈尔巴拉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他不甘心,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。然而,现实是残酷的,崩塌的墙体,蔓延的大火,以及士兵们绝望的哭喊,都宣告着鹰扬堡的命运,在这一刻,已经被注定。
地火焚城,潘龙的致命一击,精准而狠辣,彻底敲响了鹰扬堡的丧钟。
**第四幕:铁甲洪流**
那一声号炮,不仅是点燃地火的信号,更是冲锋的号角。
就在爆炸的轰鸣声尚未完全消散,冲天的火光将鹰扬堡的轮廓映照得如同鬼蜮般狰狞可怖之时,北军营垒中,早已蓄势待发的“铁山营”重甲步兵,动了。
潘龙一马当先。他换上了一套更加厚重的全身板甲,甲胄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,仿佛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钢铁战神。他手中那柄骇人的长柄巨斧“断岳”,斧刃宽阔如扇,此刻被他单手拖在身后,斧刃刮过地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