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随着他的心意轻轻一颤。
此时,远在村口的莫归尘感觉到袖中的令牌传来一股暖意。
最后一口腐败的黑气从令牌缝隙中“嗝”了出来。
那原本冰冷沉重的乌金令牌,在林歇这一念之间,竟通体转为了一种温润的淡金色。
莫归尘低头看向令牌背面,那里原本刻着的“法不容情”四个古拙大字,此刻竟然扭曲、重组,化作了一行潦草却自由的小字:
“若雷不醒人,便以梦养雷。”
林歇翻了个身,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风雷谷的这一场“大洗澡”,总算是把那些发霉的味道冲淡了一些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再次入睡时,一股没由来的寒意顺着地脉钻进了他的脊梁骨。
这寒意不是来自风雷谷,而是来自宗门最高处的那座议事大殿。
林歇屏住呼吸,通过梦胎的震动,他隐约察觉到,在那庄严肃穆的议事殿中,那十二根承托宗门气运的千载主梁,此刻正分泌出一种亮晶晶的液滴。
那不是露水,而是带着酸味的粘稠液体。
在这寂静的午后,那些终年沉默的木梁里,竟传出了一阵阵细密的、重叠的低语声。
那声音极低,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,倒像是有无数个被封印在木头里的灵魂,正在同一时间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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