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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 议事殿的梁木开始讲梦话(1/2)

    林歇步入议事大殿时,脚底传来的触感有些粘腻,像是踩在了没晾干的糖稀上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,那些从青砖缝隙里渗出来的液体亮晶晶的,散发着一股子经年累月的陈醋味儿。

    他吸了吸鼻子,这味道比忘忧婆婆腌的藠头还要冲,熏得他脑仁儿生疼。

    怀里的淡金梦胎不安地跳动着,频率快得像个被吓着了的小鹿。

    林歇打了个哈欠,视线顺着大殿中心那根合抱粗的朱漆梁木往上看。

    原本庄严肃穆的议事厅,此刻却像是个刚睡醒的巨人,木料深处传出的磨合声不再是沉闷的嘎吱响,而是一连串细碎的、带着明显人情味的嘀咕。

    “师父说,这梁要能接住弟子的梦,别让他们摔疼……”

    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掠过树梢的微风,却诡异地在大殿内反复回荡。

    林歇揉了揉眼角,他看见裴元朗和云崖子就站在梁木下,两人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中显得格外复杂。

    裴元朗伸手抹了一把梁木上滴落的酸露,指尖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凑近嗅了嗅,原本刻板如刀刻的法令纹此刻竟有些松动。

    “这味儿……不对。”裴元朗低声呢喃,那声音听着不像是对云崖子说的,倒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
    林歇瞧见云崖子从怀里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凿子,小心翼翼地在梁木的一处裂缝中剔了剔。

    随着几块朱漆剥落,露出来的竟不是纹理致密的楠木心,而是一片片发黑、干瘪的菜叶子。

    那是腌菜叶,皱巴巴地卷缩在一起,每一片中心都裹着一滴圆润如珍珠的液体。

    “守梦人的泪。”云崖子苍老的手指拈起那滴液体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咱们宗门这根基里,竟然塞满了这些玩意儿。裴大长老,律庭的卷宗里,可曾记过这些?”

    裴元朗没说话,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些腌菜叶。

    林歇感觉到地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石傀子的动静。

    这尊平日里动也不动的千年石人,此时正单膝跪在殿柱旁,巨大的石掌紧紧贴着地面。

    一股沉闷的震鸣顺着地砖传到了林歇的脚心。

    林歇闭上眼,透过梦胎的共鸣,他“听”到了石傀子传回来的信息——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图形记忆,在这议事大殿的地基之下,曾埋着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“梦种”。

    可后来,那枚种子上被硬生生地盖上了一层又一层漆黑的律印。

    那些印记沉重得像山,把原本想往上窜的生机,生生给捂烂成了这一滩滩酸露。

    “喳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鸟鸣打断了林歇的感知。

    青羽童子不知何时化作了一只通体翠绿的小雀,在十二根主梁间灵巧地穿梭。

    他像是嗅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,一头扎进了一处被虫蛀空的梁隙里。

    片刻后,小雀叼着一枚灰扑扑的玉简飞了下来,稳稳地落在云崖子的肩头。

    林歇凑过去瞧了一眼,那玉简被虫蛀得千疮百孔,边缘还有些焦黑的痕迹。

    裴元朗颤抖着接过玉简,指尖扫过上面残存的微光。

    “吾立宗非为代天行律,只为护人酣眠之权。”

    裴元朗一字一顿地读着,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成了气声,“若后世以律压梦,此殿当自焚……”

    林歇心想,这初代掌门也是个狠人,给自己后辈留的不仅是祖产,还有个定时炸弹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那十二根还在渗酸露的梁木,心说怪不得这屋子最近总讲梦话,合着是憋屈得太久,快要原地自焚了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的布兜里摸出一颗金灿灿的藠头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是梦胎最近凝出来的精华,闻着酸,咬着脆,关键是里头那股子梦境之力最是温和。

    林歇踱步走到那根叫得最欢的梁木前,在裴元朗诧异的目光中,随手把那颗金色藠头塞进了那道被云崖子凿开的裂缝里。

    “歇真人,你这是……”云崖子的话还没说完,整座大殿突兀地陷入了死寂。

    那些细碎的低语、沉闷的震鸣、甚至连空气中飘荡的尘埃,似乎都在这一瞬静止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,梁木齐齐剧震!

    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酸雾从木材的每一个孔洞里喷薄而出,迅速在半空中汇聚、扭曲。

    林歇眯起眼,看见那酸雾逐渐凝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虚影。

    那影子的轮廓并不清晰,却带着一种让人想要倒头就睡的安宁感。

    那是初代掌门。

    虚影在空中缓缓转过头,他没有去看云崖子,也没有看林歇,那双由雾气组成的眼睛,深邃地望向了裴元朗。

    “你娘腌的雪里蕻,我尝过,很香。”

    虚影的声音并不响亮,却像是一柄重锤,彻底砸碎了裴元朗维持了一辈子的挺拔脊梁。

    林歇看到那位向来以铁面无私着称的大长老,在那一瞬间泪流满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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