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在部队就是汽车兵,所以安置在了肉联厂当驾驶员,现在是五级工,每月基本工资有六十多块,还不算各种补助,收入很不错了。”
她一口气说完,稍稍停顿,留些时间让家人消化。
宁伟与吕蓉蓉对视一眼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。
这年代,驾驶员是顶体面又实惠的职业,说出去有光彩,实际的好处更不少。
且不说额外的津贴补助,单是工作中那些不便明言的便利和人情往来,就是一笔可观的隐形收入。
吕蓉蓉急急问道:“那孩子品性可好?”
宁诗华抿唇一笑:“品性极好,行事端正得很。
中贺入伍早,书读得不算多,可走过的地方不少,见识广,说话也有趣,常逗得人发笑。”
宁伟见女儿把对方夸个不停,忍不住打趣:“诗华,你这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,真就这么出色?”
宁诗华眼梢弯了弯:“只怕比我说的还要好些。
改 们亲眼见了,自然晓得。”
吕蓉蓉瞥见桌边搁着个布袋子,顺手打开,里头竟是风干的鸡鱼、腊好的肉肠,齐齐整整码着。
她讶异道:“诗华,这年头弄这些可都得凭票,你从哪儿买来这许多?”
宁诗华摇头:“不是我买的。
今日回来时,中贺非要让我带上。
都是些他自己备的吃食——风鸡、腊鱼、咸肉、香肠,样样都有。”
吕蓉蓉指着女儿,语气半嗔半急:“你这丫头,如今什么光景,怎能收人家这样重的礼?莫说你们还没成家,便是成了,也没有这般往娘家搬东西的道理。”
宁诗华听得哭笑不得。
“妈,您先别急。
中贺会打猎,钓鱼也是一把好手。
这些野味腊货都是他自己弄来的,没花什么钱。”
吕蓉蓉仍是摇头:“即便人家有这本事,你也不该照单全收呀!就不怕将来公婆觉着你太过顾着娘家,落不下好印象?”
宁诗华心里悄悄嘀咕:哪有什么公婆呢?若真要说,易中海夫妇倒也算得上。
可这些东西,本就是易中海让捎来的。
她轻声解释道:“爸、妈,有件事我之前没细说。
中贺父母去得早,若不是来北京寻着他哥哥,如今便是孤身一人。
所以……没有公婆这层顾虑。”
吕蓉蓉闻言,叹息一声:“倒是个苦命的孩子。”
“从前确是不易,如今日子却过得踏实。
他在南锣鼓巷有自己两间半屋,哥哥嫂子也同住一个院里,不过一个在中院,一个在后院。
哥嫂待他极亲,自家没孩子,简直把他当亲儿子一般疼。”
宁诗华顿了顿,又笑道,“对了,还没说呢——中贺的哥哥叫易中海,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。”
宁伟原本只是听着,一听“八级钳工”
四个字,顿时坐直了身子。
他自己是汽修厂的五级焊工,厂里最高级的钳工也不过六级。
八级——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大工匠。
“好家伙,”
他不由得叹出声,“咱们诗华这可是遇着宝了。
京城里头,当官的不少,八级钳工可是真稀罕!我们厂要是有个七级工,厂长怕是要乐得睡不着觉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看向女儿:“既然你们彼此都有意,往后怎么打算?”
宁诗华颊边微热:“今天中贺送我回来时,还问他和他哥什么时候方便,正式上门来拜访二老。”
宁伟想了想:“那就下个休息日吧。
你捎个话,请他们周末来家里吃顿便饭。
这几日我找工友换些票证,备点像样的菜,总不能显得太寒碜。”
宁诗华眉眼舒展,轻轻点头。
一旁安静许久的宁诗远忽然凑过来,眨着眼问:“姐,那位未来姐夫……生得俊不俊?”
宁诗华脸一红,低声道:“模样很周正,浓眉朗目,个子也高,看着便叫人觉得踏实。”
屋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,绕着这桩亲事说个不停。
宁诗华垂着脸听,耳根始终红红的,偶尔才小声插一两句。
而此时,易中贺在哥哥家用过晚饭,已回到后院的小屋,熄灯睡下了。
月光透过窗纸,淡淡地铺了一地。
易中贺琢磨着今日相亲的安排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若是换作从前那个世界,免不得要牵扯什么房子、车子、彩礼之类的俗套。
哪像现在这般简单,只要彼此看得顺眼,后面的事便自然而然成了。
兴许也是他自身条件不差,有份体面的工作,这才入了宁诗华的眼。
至于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