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相亲顺利的消息,很快就在大院里传开了。
院里好几户到了说亲年纪的人家,譬如闫埠贵家、傻柱、许大茂,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。
可他们再不自在,也没动什么歪脑筋。
贾家却不同。
贾张氏听说易中贺相亲成了,气得晚饭少啃了一个窝头。
她躺在那儿翻来覆去,满脑子盘算着怎么搅黄这桩事,就像当初搅和傻柱相亲那样。
说起贾张氏这毛病,她破坏傻柱相亲,图的是傻柱能往她家捎饭盒。
可她想搅和易中贺,纯粹是见不得人好,单要给易中贺添堵。
或者说,也不独独针对易中贺,这院里谁家日子过得比她家红火,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。
她越想越气,猛地坐起身,冲着正给孩子喂饭的秦淮茹道:“淮茹啊,易中贺今儿相亲了,你听说了没?”
秦淮茹头也没抬:“妈,我一天没出院门,上哪儿听去。
不过中贺叔年纪确实不小了,相亲不是正常事儿么?成了没?”
“听说是成了!”
贾张氏没好气地啐了一口,“也不知道那姑娘是眼瞎还是被易中贺这绝户给糊弄了,怎么就瞧上了。
你说,我要是像对付傻柱那样,给他也来一下子,行不行?”
秦淮茹实在不解。
破坏傻柱相亲,对自家有利可图;可搅和易中贺,图个什么呢?“妈,您平白无故去坏中贺叔的亲事干啥?他又不像傻柱,能帮衬咱家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
贾张氏眼一横,“我看见易中贺过得比咱家舒坦,心里就憋得慌!我非得让他这桩好事黄了不可!”
秦淮茹皱了皱眉,觉得婆婆简直不可理喻,却又不敢明着顶撞。
“妈,可易中贺跟傻柱不一样。
他哥是院里的一大爷,又是厂里的八级钳工,威望高着呢。
咱要是莽撞去坏他的事,万一让易中海知道了,咱可没好果子吃。
到时候不光在院里难做人,就连东旭在厂里怕也要受牵连。”
贾张氏听了,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,嘴上却还硬着:“那……那就这么便宜他了?”
一旁的贾东旭插了话:“妈,您先别急。
咱们从长计议,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,既让易中贺的事儿成不了,又不叫易中海察觉是咱动的手脚。”
贾张氏这才勉强点了点头,嘴里依旧念念叨叨:“哼,易中贺,我就不信治不了你……让你天天吃肉馋人,让你不肯接济咱家……”
次日,易中贺照常去车队上工,从队长于大勇手里接过任务单子,看看今天往哪儿送货。
他刚在调度室站定没多久,于大勇就捏着张纸片过来了。
“中贺,今儿有个远道儿,得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于大勇说道。
“于队,多远啊?”
易中贺随口问。
于大勇没直接答,只把单子递了过去。
易中贺接过来一瞧,心里暗叫一声好家伙,果然是远路。
单子上写着“陈家沟”,虽说也划在京城地界里,可那地方都快挨着通县了,就隔一条路。
“于队,这地儿真算咱们京城?这不该归通县管么?”
于大勇显然早被问过这问题,笑了笑解释:“陈家沟啊,就是属京城的,虽说离通县更近些。
怎么,有困难吗?”
易中贺在心里估算着路程,立刻意识到即便路况顺畅,这趟差事跑完也必定要入夜才能返回。
他转向于大勇问道:“队长,这批货非得今天送出去吗?改到明天行不行?”
于大勇有些意外:“怎么,今天有事?”
在他的印象里,易中贺自打进了肉联厂运输队,从没推脱过任何任务,不论路途远近还是货物轻重,向来都是干脆利落地完成。
今天这反应着实少见。
易中贺也没绕弯子:“队长,实话跟您说吧。
昨天我轮休,我哥和嫂子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,见着了一位姑娘。
我们彼此都觉得挺合适,原想着下午若能早点收工,就去跟人家商量正式上门拜访的事。
可要是现在出发去陈家沟,回来肯定天黑了。
第一次约好的事就失信,总不太像话。”
于大勇听完,重重一掌拍在他肩上:“好小子,手脚够麻利的啊!就一天没见,终身大事都敲定了?成,今天陈家沟那趟我来跑。
你等会儿挑个近处的任务,送完回来交了车,赶紧忙你的去。”
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,“不过现在你得先交代清楚,是哪家的姑娘让我们易师傅这么惦记?”
调度室里的另外三人——陈抗日、赵锦州和王三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