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朋友酒后吐露,同房一回,沐浴时几乎要搓掉一层皮。
易中贺可不愿娶这样的妻子进门。
宁诗华有些疑惑地望向他: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而且‘洁癖’这说法,寻常人很少提起。”
易中贺面不改色地搬出虚构的友人:“听一个朋友说的。
他娶的就是护士,便有那过分爱干净的毛病,日子过得挺累。”
宁诗华明白他所指的情形,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:“你放心,我虽然习惯整洁,却远谈不上洁癖。
如今连吃饱都不易,哪还有心思讲究那些。”
“是是,我也觉得那都是太矫情。”
易中贺暗暗松了口气——他可不想将来的夫妻生活也束手束脚。
两人在厅里聊了约莫一个时辰,宁诗华看了看窗外,转向易中贺:“中贺,我该回去了。
爸妈知道我今天来相亲,但再不回去,他们该担心了。”
“好,我送你。”
宁诗华轻轻点头。
易中贺又接着说:“诗华,既然咱们彼此都觉得合适,你看什么时候方便,我同我哥上门拜访一趟,也好把咱俩的事情定下来。”
宁诗华脸颊微红,声音低了几分:“我今晚先跟爹娘商量,明日再告诉你。”
“那我明天下午去医院找你吧?我一般午后得闲,队长与我相熟,出去一会儿不碍事。”
易中贺连忙接话。
宁诗华应了一声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,往前院走去。
中院里聚着闲聊的邻居还未散,易中贺朝易中海与吕翠莲说道:“哥,嫂子,天色不早了,我先送诗华回去。”
吕翠莲起身挽留:“诗华,吃了晚饭再走吧?让中贺稍晚些送你。”
宁诗华含笑对二人说:“哥,嫂子,晚饭就不用了。
回去晚了家里难免挂念。
过两日我请你们到我家坐坐,尝尝我娘的手艺。”
易中海一听便懂其中意思,点头道:“那也好。
中贺,你送诗华回去。
往后得空常来,让你嫂子给你炖汤补补。”
“谢谢哥,谢谢嫂子。”
宁诗华温声道谢。
易中海忽然叫住弟弟:“中贺,你等等。”
说完转身回屋,不多时提了个布袋子出来,递给易中贺,“中午看诗华挺喜欢那风干鸡和鱼,我收拾了几只,让诗华带回去慢慢吃。”
易中贺接过,宁诗华却连声推辞:“这怎么行,眼下肉食多珍贵,哥和嫂子留着吧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:“家里还有。
这都是中贺自己弄来的,没花钱,尽管拿去。
吃完了再让他送。”
易中贺拎起袋子,对宁诗华笑道:“行了,这点东西还推来推去。
咱们走吧。”
他没骑自行车,只陪着宁诗华一路慢行。
暮色渐沉,街巷安静,两人的影子在青石路上拉得细长。
走出巷口,街上行人渐少。
易中贺侧过脸对身旁的宁诗华说:“方才倒忘了领你瞧后院的厨房。
里头挂满了风干的鸡鸭鱼肉,腊肠腊肉更是堆得满当。
我自小练就一手钓鱼的本事,改日得空带你去水边转转,你便晓得了。”
宁诗华抿嘴一笑:“听嫂子提过你既会打猎又能钓鱼,只是没料到这般在行。”
“打猎是早年跟队伍里战友学的,钓鱼却是打小练的功夫。”
易中贺眼里浮起温和的笑意,“往后哪怕年月再紧,总不会短了你一口吃的。”
两人一路说着闲话,直到宁诗华住的大院门口才停步。
易中贺站在槐树影里说道:“今儿就不空手上门了。
你回去问问伯父伯母何时得闲,我和兄长一道正式来拜访。”
“好,我今晚问妥了,明日给你准信。”
宁诗华应声转身进了院门。
易中贺目送那身影消失在门内,这才顺着来路往回走。
回到四合院时,暮色已浓得化不开。
易中海夫妇正坐在堂屋里等着,吕翠莲一见小叔子进门便迎上来:“送诗华到家了?你们处得可还投缘?约好哪天登门了没有?”
易中贺先倒了碗水一气喝尽,才笑着摇头:“嫂子好歹容我喘口气。
路上聊得顺当,中午不就说过了么,这事 不离十。
我让诗华回家问问长辈方便的时候,定了日子咱们过去便是。”
虽午间已听过一回准信,此刻再得确认,易中海两口子还是喜上眉梢。
这倔脾气弟弟向来抵触说亲,谁料头一回相看便成了,怎能不叫人欢喜。
易中海搓着手道:“既然两厢情愿,咱们抓紧把日子定下,免得横生枝节——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