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转身就要走。
闫埠贵和易中海也跟着转身。
贾张氏这才真急了——她可指望着明天收礼金呢,没有酒席,谁还会来送份子钱?
贾东旭慌忙拦住刘海中,回头对母亲说道:“妈,您就别再闹了,再拿些钱出来把事办了吧。
不然明天亲戚朋友来了,看见咱家连席都摆不起,这脸可就丢尽了。”
贾张氏被儿子说得有些松动,知道这便宜是占不成了。
她咬咬牙,又从衣兜里摸索出十块钱:“就这些了,再多一分也没有。”
闫埠贵接过钱,仔细数了数,摇摇头:“还是不够。”
贾张氏双眼一瞪,双手叉在腰间:“我说了就这些!你们要是还嫌少,就自己凑上点儿,别没完没了!”
刘海中拧着眉心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”贾家嫂子,邻里之间搭把手是情分,可这办喜事的花销……总不好叫我们一直往里垫钱吧。”
他捏着那薄薄几张钞票,指尖发凉,暗骂自己糊涂——怎么就揽下了贾家这桩麻烦事。
现在要是撒手不管,他这“二大爷”
的脸面恐怕就得扫地了。
他转向一旁的闫埠贵,摆了摆手:“老闫,就这些了,看着置办吧。”
两人出了贾家门,便低声合计起采买的事来。
易中海回到自家屋里,将方才的情形说与弟弟易中贺听。
“两块钱一桌的席面?”
易中贺听得直咂舌,“贾家这排场……明日可有好戏瞧了。”
“你哥我算是躲过一劫。”
易中海摇摇头,“老刘这回,怕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。
他那点心思谁看不明白?无非想借机会树树威信。
可贾家是能轻易沾的吗?”
易中贺心里暗暗发笑:大哥这话说得倒是轻巧。
从前与贾家走得最近的,不正是你自己么?若非我过来,眼下这烫手山芋,八成还落在你易中海头上,少不得又要自掏腰包。
真真是时移世易,从前唤人家“贴心人”,如今倒嫌人家是“麻烦精”
了。
他面上不显,只顺着话头道:“也是,如今咱们远着些是对的。”
次日,院里大半男丁都告了假。
按这大院的惯例,谁家有红白事,左邻右舍总得来帮衬帮衬。
贾张氏原先那点算计——特意挑了工作日,指望少些人上门——此刻全然落空。
她非但不念邻里情分,反倒认定了这些人是专程来占便宜的,一张脸拉得老长。
天刚蒙蒙亮,傻柱便起身张罗。
院里妇女们虽会来打下手,可掌勺的终究只他一人,活儿并不轻松。
等他走到院中临时搭起的灶台边,看清那堆所谓的“食材”,整个人都愣住了:除了一条四五斤的肉摆在案上,便只有成堆的白菜、萝卜、土豆,外加一小兜鸡蛋。
他扭头去找刘海中:“二大爷,别的菜呢?再不来可就赶不及上席了。”
刘海中正憋着一肚子火:“全在这儿了!贾家就掏出二十块,票证一分没有。
就这点肉,还是我跟老闫半夜想法子弄来的!”
傻柱盯着那堆东西,眉头越皱越紧:“就这……还想开几桌?这活儿我没法接。”
“怎么就没法接?”
刘海中急了,“大锅菜你不会炖?你可是轧钢厂里掌勺的大师傅!”
“二大爷,您打听打听,谁家办事席是用大锅菜打发的?”
傻柱也上了火,“这么干,我傻柱往后在街面上还要不要名声了?这活儿干不了!”
贾张氏听见动静,掀帘子出来,嗓门又尖又利:“就这些!爱吃不吃,我家就这条件!”
刘海中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
一沉:这局面可真要糟了。
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,恨不得立刻有人来接手这烂摊子。
一面暗自咒骂易中海滑头,一面却只能挤出笑脸,凑近傻柱,好声好气地继续商量。
易中贺踱步上前,语调里掺着酸溜溜的腔调:“贾家婶子,您这待客的席面,倒真是省到了骨子里。
瞧这光景,怕是客人们散了席,肚里还得唱空城计呢。”
贾张氏把脸一沉,眼风扫过去:“咸吃萝卜淡操心,我家的桌,轮得着你来指点?”
四邻的嘀咕声渐渐浮起来,像夏夜墙根的虫鸣,嗡嗡地透着不满。
傻柱瞅着这场面,心里那股拧劲儿上来了——他可不能砸了自己掌勺的招牌。
袖子一捋,话便撂下了:“二大爷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这点东西,我伺候不了。
您另请高明罢。”
说罢转身就要走。
贾张氏这才慌了神,她没料到这憨厨子真能撂手不干。
刘海中赶忙扯住傻柱胳膊:“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