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嗤笑一声:“哟,贾东旭,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威风了?要不你试试,看易师傅会不会替你出头。
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贾东旭闻言怒火中烧,挽起袖子便要上前,周围几个工友连忙将两人隔开。
有人压低声音劝道:“厂领导马上就到,这时候闹起来,你们谁担得起责任?”
这话让双方都冷静下来。
在上级视察期间动手,处分恐怕不止是扣薪那么简单,被调去清扫队做杂工也不是不可能。
钳工车间里关于易中海考核失利的消息,很快也传到了锻工车间。
刘海中刚通过七级锻工评定,正满面春风地与旁人谈论自己的手艺,忽然听见有工友问道:“刘师傅,您和易中海师傅是住同一个院子吧?”
刘海中点头:“没错,老易是七级钳工,我现在也升到七级了,我俩算是同级了。
怎么,你也认识他?”
对方却摇头道:“刘师傅,易师傅现在可不是七级了——他刚才通过了八级钳工考核,已经是厂里第二位八级技工了。”
刘海中愣住,又追问一遍,得到的仍是相同的答案。
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。
早上上班途中,他还问过易中海是否有把握通过考核,对方只淡淡回了一句“尽力而为,结果难料”。
正因如此,刘海中才在自己通过后如此轻松地与人谈笑。
若是早知道易中海也要参与晋级,他必定会先去打听消息。
一股闷气堵在胸口。
刘海中原本想着,自己如今与易中海工级相同,加上锻工的岗位津贴,收入应当能压过对方一头——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成为院里收入最高者时的风光。
可这一切还未成形,就被一则消息击得粉碎。
刘海中心里翻腾起来:这易中海莫非生来就是克我的?院里他是一大爷,工级永远高我一等,连工资也总压着我。
怎么处处都落他一截?
轧钢厂的技术等级评定,不仅是厂内的盛事,也牵动着每个职工家庭的心。
九十五号院里,凡有亲人在轧钢厂做工的,这天傍晚都不约而同聚到了前院,彼此交换着听闻的消息,期待着家人带回考核的结果。
吕翠莲清早便去供销社备好了肉菜,只等易中海和易中贺回家。
临近日落时,她想起家中存酒不多,又拿着钱票出了门。
回来时,看见几个妇女站在前院枣树下闲谈。
吕翠莲拎着酒瓶走近,随口问道:“今天怎么都聚在这儿啦?”
其中一人转头笑道:“一大妈,这不是等厂里考核的信儿嘛!早点知道,心里也踏实些。
您这是特意去打酒了?看来一大爷准是考上八级工了,连庆功的酒都备好啦!”
院里几个女人正聚在一处说话,吕翠莲手里提着个油纸包,里头是刚打来的烧酒。
易中海早上出门前虽说过考核应当无碍,可她不是贾张氏那类人,没影儿的事从不往外张扬。
“这是中贺让我捎的,上午买菜险些忘了。”
吕翠莲举了举纸包,语气平常。
贾张氏挤在人群里,一听有酒,眼睛便亮了:“翠莲啊,正好你提着酒,一会儿直接送我家来吧。
东旭今儿考核准成,你这当师娘的,不得替他庆贺庆贺?”
吕翠莲嘴角一撇:“你想得倒美。
我买的酒,凭什么往你家提?凭你脸盘大么?老易今儿也考核,有酒我不知道留给他兄弟俩喝?”
二大妈也在人堆里站着。
她向来瞧不上贾张氏,前几日贾张氏同闫埠贵两口子撕扯,闹得二大爷刘海中脸上无光,她心里更憋着气。
这时便不客气地插嘴:“贾张氏,你说话真是张嘴就来。
一大妈买的酒,怎就成你家的了?还东旭考核——今儿院里谁家没个参考的人?你怎么就笃定贾东旭一定能过?”
贾张氏横过眼来:“我跟老易家的说话,有你什么事?我家东旭今儿肯定能过,别拿他跟刘胖子比。
刘胖子那模样,准考不过!”
她这话说得底气十足。
早上贾东旭出门前,她特意问过,儿子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——厂里有易中海照应,谁敢不给面子?贾张氏再没见识,也晓得七级钳工在厂里的分量。
有易中海撑着,考核还不是走个过场?在她心里,易中海合该保着贾东旭过关,因此才敢这般张扬。
见二大妈扭过脸不理她,贾张氏又转向旁边一个瘦小的妇人:“栓子妈,你家栓子今儿也考吧?能过不?”
栓子妈在院里向来透明,低声应道:“贾嫂子,我家栓子和东旭考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