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19师师属炮兵营的12门民国31年式82毫米迫击炮早已标定好了预设反炮兵区域。观测员通过炮队镜和简易测距,仅用一分钟就锁定了三个日军炮兵阵地的概略位置。
“全营急促射!三发!放!”
嗵嗵嗵——!
炮弹划着高抛物线升空,在空中发出特有的尖啸。
日军炮兵阵地顿时被硝烟和火光笼罩。82毫米迫击炮弹虽然不如重炮威力大,但射速快、弹道弯曲,对付暴露的步兵炮阵地效果极佳。一轮急促射后,至少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炸翻,炮组成员非死即伤。
在丢下近三百具尸体后,第58联队残部在联队长本人的督战下,发起“万岁冲锋”。数百名服用过“觉醒剂”的日军士兵,双眼赤红,发出非人的嚎叫,挺着刺刀不顾一切地冲向已经不足百米的湘军前沿战壕。
这是日军最擅长的,也是以往对付中国军队最有效的一招——用悍不畏死的白刃战摧毁对方意志。
但今天,他们失算了。
“手榴弹——!”
战壕里飞出上百颗巩式手榴弹和m24式木柄手榴弹,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,落入冲锋的日军人群中。
轰!轰轰轰!
连绵的爆炸将冲锋队形再次撕开缺口,破片四射。
“上刺刀!”
出乎日军意料的是,湘军士兵没有退缩。在军官的带领下,他们纷纷装上刺刀,跃出战壕,迎面冲了上来!
白刃战在狭窄的阵地前沿爆发。金属碰撞声、嘶吼声、利刃入肉声、濒死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湘军士兵虽然平均身高不如北方兵,但极其精悍灵活,而且——他们体力充沛。长期的营养不良曾是旧式龙国军队的痼疾,但在得到北方军后勤支持后,湘军士兵已经吃了大半个月的饱饭,甚至还有肉食补充。此刻,在残酷的肉搏中,这种隐性的优势显现出来:他们出刀更有力,格挡更及时,耐力更持久。
一名日军曹长凭借精湛的刺刀术接连刺倒两名湘军士兵,正要寻找第三个目标,侧肋突然遭到重击——是一个湘军士兵用工兵铲狠狠劈在了他的肋骨上。曹长惨叫一声,动作变形,随即被一刺刀捅穿了脖颈。
这场白刃战只持续了不到八分钟。
日军丢下数十具尸体,残部狼狈退回到百米开外。湘军也付出代价,但阵地巍然不动。
久攻不下的日军,动用了预备队和特种弹药。数门九四式轻迫击炮开始发射白磷弹。
惨白的燃烧剂如同地狱之花,在湘军阵地附近绽放。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被沾上,瞬间变成惨叫着翻滚的火人。
“妈的!迫击炮!反压制!打掉那些发射白磷弹的!”
湘军迫击炮排迅速调整,对疑似发射位置进行覆盖射击。
与此同时,日军第二波进攻梯队已经展开,兵力超过两个大队,从更宽的正面向阵地压来。压力陡增。
几乎在陆上激战的同时,卫城东南约五公里的张家浜滩头,日军第13师团所属的第65联队,开始实施登陆作战。
二十余艘大小登陆艇推开浑浊的海浪,朝着滩头驶来。艇上挤满了日军士兵,很多人脸色苍白——在海上颠簸数小时,又要面对未知的岸防,恐惧在所难免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滩头后方那片看似平静的芦苇荡和废弃盐田里,暂19师二旅的士兵已经等待多时。
“放近了打……再近点……” 二旅旅长亲自在一线指挥所里,举着望远镜,声音平静。
登陆艇进入五百米范围。
三百米。
两百米!
“打!”
命令通过电话线和旗语瞬间传遍整个防线。
首先是布置在侧翼高地的六挺二四式重机枪和十二挺Zb-26轻机枪同时开火!炽热的弹雨如同铁扫帚,狠狠扫过登陆艇队列!
最前面的两艘登陆艇瞬间被打成了筛子,船舱里的士兵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倒下,鲜血染红了船舷和海面。一艘艇失去控制,歪斜着撞上旁边的艇只。
紧接着,预先标定好射击诸元的8门82毫米迫击炮和4门120毫米重迫击炮(北方军紧急调配)开始发言。炮弹精准地落在登陆艇队形中和滩头浅水区,炸起冲天水柱和混杂着人体残骸的浪花。
更可怕的是预设雷场。湘军工兵在潮间带埋设了数百枚反步兵地雷和诡雷。一些侥幸冲上滩头的日军士兵,刚跳下船踏上沙滩,就触发了地雷,被炸得支离破碎。
短短十五分钟,张家浜滩头就成了真正的死亡地带。至少五艘登陆艇被击沉或重创,海面上漂浮着大量的尸体、装备碎片和油污。剩余的登陆艇惊恐地调头撤退,根本顾不上已经冲上滩头的百余名日军士兵——他们被困在毫无遮蔽的沙滩上,被来自四面八方的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