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日军第13师团的进攻序幕已经拉开。先头部队在炮火掩护下,呈战斗队形向前推进。他们得到的命令是:趁龙国军队换防、撤退之际,一举突破卫城防线!
然而,当他们逼近到第一道警戒阵地前时,迎接他们的不是预想中的混乱或薄弱抵抗。
“打!”
随着一声令下,湘军工事里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!子弹如同骤雨般泼洒而出,精准而密集。冲在前面的日军猝不及防,顿时被扫倒一片。
“八嘎!火力这么强?!” 带队的日军大队长一脸惊愕。这和他们情报中“装备低劣、士气不稳的杂牌湘军”完全不符!
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。当日军试图用掷弹筒和步兵炮压制时,湘军阵地的迫击炮立刻进行反制,炮弹落点又准又狠。一些隐蔽良好的反坦克枪和重机枪,更是对日军的轻装甲目标和机枪阵地构成了严重威胁。
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湘军士兵依托工事顽强阻击,战术动作娴熟,火力配合默契,完全不像是一支仓促接防的部队。日军第13师团的进攻,在卫城东郊撞上了第一块硬骨头。
与此同时,在卫城东南侧的海岸线上,日军登陆船团在驱逐舰炮火的掩护下,开始向滩头逼近。然而,等待他们的,是湘军二旅预先布置好的交叉火力网和预设雷场。战斗在陆地和海面同时打响,卫城周边瞬间枪炮声震天。
祠堂地下指挥部里,林镇南听着各处传来的战报,表情冷静。他对着话筒,向一线部队下达着简洁的命令:“保持火力!不用节省弹药,但该打的时候别手软!让鬼子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血的代价!对海上来的,放近了再打,瞄准他们的登陆艇!”
他放下电话,走到观察口,望着东面被炮火映红的天空,喃喃自语:“来吧,小鬼子。让你们看看,什么叫‘汰旧换新’的湘军。也让后面看着的那些大人物瞧瞧,咱们这些‘鱼饵’,不光能引鱼,急了,也是能扎穿鱼鳔的钩子!”
日军第13师团第58联队作为进攻矛头,在超过四十门75毫米山炮和105毫米榴弹炮的掩护下,向暂19师一旅三团的阵地发起了第一波团级冲锋。炮弹如犁地般将前沿阵地反复耕耘,硝烟遮蔽了视线。
“都藏好了!没命令不许露头!” 三团长猫在加固的营指挥所里,对着电话嘶吼。震动让顶棚的泥土簌簌落下。
炮火开始延伸。
“上工了!” 观察哨的吼声穿透烟尘。
战壕中,湘军士兵从防炮洞里钻出,飞快进入射击位置。他们脸上没有新兵常见的惊恐,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——这是见过血、打过硬仗的老兵才有的眼神。
第一波日军已经冲到四百米距离。土黄色的人潮在硝烟中时隐时现,三八式步枪的刺刀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光。
“重机枪,标尺四百,扇面扫射!”
“轻机枪,自由选择目标!”
“步枪手,瞄准军官和机枪手!”
命令通过哨音和手势迅速传递。
部署在侧翼反斜面的四挺二四式重机枪 率先发出沉闷而持续的怒吼。这种射速每分钟500发的“老家伙”经过北方军兵工厂的检修和配件更新,此刻状态正佳。7.92毫米钢芯弹组成的火鞭,以每分钟超过两千发的总投射量,狠狠抽在日军冲锋队形最密集的区域。
惨剧瞬间发生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中队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。士兵们成排倒下,身体被大口径子弹轻易撕裂。有人被击中胸膛,整个后背炸开;有人腿部中弹,瞬间失去支撑向前扑倒,随即被后续的子弹打成筛子。
“噗噗噗噗——”
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,骨骼碎裂的脆响,濒死的惨嚎,瞬间混成一片。
日军冲锋势头为之一滞。
就在日军被迫分散、寻找弹坑和地形掩护时,阵地上的Zb-26轻机枪和优秀射手们开始发挥作用。
“嗒嗒、嗒嗒嗒……”
短促精准的点射,专门照顾那些试图重整队形的军曹、挥舞军刀的军官,以及扛着八九式掷弹筒的步兵。每个点射往往只消耗3-5发子弹,却总能带走一个有价值的目标。
三团二营的一名老兵,绰号“老瞎子”,趴在一处精心伪制的单兵掩体里。他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加装了从缴获日军狙击步枪上拆下的2.5倍光学瞄准镜。他缓缓呼出一口气,准星套住了一个正在挥舞手枪、声嘶力竭督促士兵前进的大队长。
枪声被淹没在战场喧嚣中。
二百八十米外,那名大队长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,钢盔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弹孔,身体软软倒下。
7时32分,迫击炮的死亡雨。
日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