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告诉朔州的魏庸,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,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,“本王已知晓他的请求,此事事关重大,本王需要时间考虑,让他耐心等候回复。”?
楚瑶上前一步,眉头微蹙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:“王爷,您真要接受朝廷的条件,收下那二十五万两军费?杨文远老谋深算,萧景渊更是狠厉决绝,与朝廷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,稍有不慎,便会引火烧身啊!”?
“楚瑶所言有理,但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萧辰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说道,“这并非合作,只是缓兵之计。萧景渊命不久矣,朝廷内部暗流涌动,太子年幼,杨文远独木难支,如今又贸然发动双线战事,已是强弩之末,撑不了多久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贸然下场,而是坐山观虎斗,让朝廷与朔州、江南的叛党打得越狠越好,我们则趁机积蓄实力,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他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,枯瘦却有力的手指重重点在朔州的位置:“你们看,朔州虽城防坚固,但萧景睿早已是困兽犹斗。朕收到密报,朔州粮仓被烧,粮草断绝,军心大乱,百姓流离失所,怨声载道,即便有魏庸辅佐,也难以挽回颓势。朝廷派徐威率八万大军北上,看似兵力雄厚,实则长途奔袭,补给困难,想要速战速决,绝非易事。”
紧接着,他的手指又移到江南之地,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:“再看江南,世家大族暗中勾结,私藏甲兵,图谋割据,虽无明确的叛主之名,却早已不听朝廷号令。萧景渊命韩世忠率江州水师清剿,另调湖广、江西五万兵马水陆并进,看似声势浩大,但江州水师不熟悉太湖水域地形,江南世家态度暧昧,或明或暗地庇护叛党,朝廷想要在十一月前平定江南乱象,难度极大。”
“所以,王爷是觉得,朝廷会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,难以自拔?”韩猛抱拳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,他出身行伍,最是渴望征战沙场,却也明白审时度势的道理。
“不止是难以自拔。”萧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语气中多了几分算计,“我还收到密报,北狄的阿史那突利,正在与族中其他王子争夺可汗之位,内斗不止,急需外部援助,才能站稳脚跟。萧景渊必定会派人去联络他,许以重利,让他牵制北境的兵力,不让我们南下插手中原战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但你们猜,阿史那突利会怎么做?”
沈凝华上前一步,躬身应道:“属下以为,阿史那突利贪得无厌,又身处内斗之中,必定会两头要价。一边接受萧景渊的利诱,答应牵制北境;一边又会派人来北境,向王爷索要好处,寻求我们的支持,唯有如此,他才能最大化自己的利益,顺利夺得北狄可汗之位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萧辰赞许地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“凝华所言,正是本王心中所想。阿史那突利勇猛有余,智谋不足,且不得北狄贵族之心,即便夺得可汗之位,也难以服众。我们不妨顺水推舟,给他更大的好处——但不是钱粮,而是帮他夺位。”
“帮北狄王子夺位?”拓跋灵满脸惊愕,忍不住开口,“王爷,此举万万不可啊!北狄素来狼子野心,常年南下侵扰我北境,屠戮我军民,若是帮阿史那突利坐稳可汗之位,无异于养虎为患,日后他势力壮大,必定会再次南下,到时候,北境又会陷入战乱之中啊!”
“灵妹放心,本王自有分寸。”萧辰缓缓摇头,语气笃定,“阿史那突利此人,本王研究过多年,他虽勇猛,却胸无大志,且刚愎自用,不得人心。我们帮他夺位,他必会感恩戴德,加之他根基不稳,急需我们的支持来稳固地位,至少能换来五年的和平。五年时间,足够我们屯田练兵,积蓄实力,足够我们打通西域商道,储备足够的战略物资,足够我们做好一切准备,应对日后的任何变故。”
众人闻言,皆陷入沉思,片刻后,纷纷颔首,心中已然明白萧辰的深意。韩猛抱拳说道:“王爷深谋远虑,属下佩服!愿听王爷号令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“属下等愿听王爷号令!”其他人也一同躬身,语气坚定如铁。
萧辰微微颔首,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,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起来:“眼下,我们要做三件事,件件都至关重要,容不得丝毫差错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缓缓说道:“第一,继续推行屯田练兵之策。命王猛亲自督办,扩大屯田面积,安抚流民,让北境百姓能安居乐业,有饭吃、有衣穿,才能安心耕种、参军报国;同时,加强军队训练,挑选精锐,组建一支能征善战、所向披靡的铁骑,为日后南下中原、平定天下做好准备。”
“臣遵旨!”王猛重重抱拳,沉声应道。
“第二,加强与西域的贸易往来。”萧辰竖起第二根手指,看向楚瑶,“楚瑶,此事就交给你负责。选派精明能干之人,携带北境的皮毛、战马,前往西域,换取粮食、布匹、军械以及各类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