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护将军!快保护将军!”王崇山的亲卫们拼死抵挡,将王崇山护在中间,与萧辰的亲卫展开激战。
可萧辰的目标,根本不是王崇山。他率亲卫在敌军阵中穿插厮杀,制造出更大的混乱,待河东军彻底陷入无序状态后,便立刻下令撤退,带着五百亲卫迅速撤离,消失在山谷深处,不给王崇山任何反扑的机会。
这短暂的一击,彻底击碎了河东军最后的斗志。
“败了!咱们彻底败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丢弃兵器,四散奔逃,任凭将领们如何喝止、斩杀,都无法阻止大军溃败的势头。
兵败如山倒,莫过于此。
王崇山站在乱军之中,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三万大军土崩瓦解,士兵们四散奔逃,丢盔弃甲,心中一片死灰,浑身冰冷。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这场仗,他败得一塌糊涂,不仅没能立下奇功,还损兵折将,溃不成军。这般狼狈地逃回京城,太子绝不会饶他,他的前程,他的荣华富贵,全都毁了。
“将军,快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几名亲卫拼死冲过来,拉住王崇山的马缰,急切地催促着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咱们先逃回京城,再做打算!”
王崇山回过神来,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欲望,不再犹豫,任由亲卫们护着,策马朝着谷南入口的方向仓皇逃窜。剩余的约五千残兵,也纷纷跟上,拼死冲破了王铁栓的疑兵封锁,逃出了山谷。
而王铁栓并未下令死拦,故意放开了一条缺口,任由他们逃走——这正是萧辰的意思。他要的,就是让这些逃兵活着回去,把山谷中的恐慌与萧辰“兵力雄厚”的假象带回去,动摇太子整个北境战局的信心,让太子再无勇气派兵北上。
酉时,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山谷之中,染红了地上的血迹与冰层。战斗,终于结束了。
山谷内,满地都是河东军丢弃的兵甲、旌旗、粮草与战马,杂乱不堪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冻土的寒气。这场战役,真正战死的河东军不过千余人,其余两万多人,大多溃散逃亡,成了惊弓之鸟。
萧辰站在山谷中央,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,脸上没有丝毫喜悦,也没有丝毫波澜,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疑兵之计固然成功了,侥幸击溃了王崇山的三万大军,肃清了太子在北境的势力,但萧辰清楚,这终究是取巧之举,绝非长久之计。王崇山虽败,但太子绝不会善罢甘休,或许还会派遣新的援军北上。更关键的是,南楚的十万大军正在全速北上,很快便会抵达北境,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
“王爷,缴获已经清点完毕。”李二狗快步走上前来,躬身禀报,语气里带着几分喜悦,“此次共缴获粮草五千石,战马八百匹,兵甲器械无数,足够咱们补充军备、支撑几日了。另外,俘虏了约三千人,大多是受伤的士兵与逃不动的残兵。”
“照旧处理。”萧辰缓缓点头,语气平淡,“愿意归降的,编入军中,加以训练;不愿归降的,发放干粮与衣物,遣散回乡,不许为难他们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李二狗躬身应下,又连忙问道,“王爷,王崇山逃向了何处?要不要派人追击,将其斩杀,永绝后患?”
“不必。”萧辰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南方,“他往南逃了,想必是要返回京城,向太子复命。留着他,比杀了他更有用。”
李二狗恍然大悟,躬身应道:“是,王爷考虑周全。”
萧辰沉默片刻,又道:“王崇山这一败,太子在北境就再无可用的兵力了,除非他调动京畿禁军。但京畿禁军是他最后的底牌,守护着京城安危,他未必敢轻易调动——一旦调动,京城空虚,三皇子必定会趁机发难,他得不偿失。”
说罢,他沉声下令:“传令全军,收拾战场,清点物资,即刻撤回云州,不得耽搁。另外,飞鸽传书沈凝华,告知她王崇山兵败溃散之事,让她在京城那边……再加把火,搅动朝局,牵制太子与三皇子的势力,为咱们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“是!”李二狗抱拳应下,立刻转身去安排各项事宜。
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,收拾战场,搬运物资,有序撤离。萧辰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谷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——此战之后,太子在北境的势力,基本被肃清,北境暂时摆脱了太子的威胁。
但他清楚,真正的危机,来自南方。
南楚十万大军,已然渡过长江,一路北上,不日便会抵达北境。而北境经过连番血战,能战之兵已不足四千,粮草短缺,军械匮乏,双方兵力悬殊,一旦正面交锋,必是一场恶战。
如何应对南楚的十万大军?萧辰心中已然有了计较,但那个计划,太过凶险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他抬头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