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就在同时,谷南入口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喊杀声与锣鼓声,回头望去,入口处同样竖起了无数面玄色旌旗,人影晃动,像是有大军已然截断了他们的退路。
“中计了!”王崇山脸色骤变,心头一沉,失声惊呼,“萧辰这小子,竟然真的设下了埋伏,他到底有多少兵力?”
“将军,您看两侧山崖!”副将的惊呼声陡然响起,语气里满是恐慌。
王崇山猛地抬头,望向两侧的山崖。只见原本寂静的崖壁之上,突然竖起了无数面玄色旌旗,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,紧接着,震天的喊杀声从崖壁两侧传来,响彻整个山谷,随后,滚木礌石轰然滚落,砸在谷道内,发出沉闷的巨响,不少士兵来不及躲闪,被砸中后惨叫着倒地,鲜血瞬间染红了冻土与冰层。
虽然滚木礌石造成的伤亡不算太大,但那漫天的旌旗与震天的呐喊声,却极具威慑力。前后堵截,两侧伏兵,王崇山瞬间便以为,自己陷入了数万大军的包围圈,心头的恐慌瞬间蔓延开来。
“结阵!快结圆阵防御!”王崇山嘶声大吼,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,“盾牌手在前,护住中军,弓箭手射箭反击,不许慌乱!”
军令下达,三万河东军仓促之间开始结阵,盾牌手纷纷举起盾牌,试图护住身后的士兵,长枪兵与弓箭手也匆忙调整姿态,准备反击。可山谷狭窄,大军拥挤不堪,阵型根本无法顺利展开,士兵们相互推搡,乱作一团,原本整齐的阵列瞬间变得散乱不堪。
更糟糕的是,军心已然大乱。不少士兵被这漫天的喊杀声与旌旗震慑,神色恐慌,四处张望,根本分不清敌军到底有多少人,只觉得自己被团团包围,插翅难飞,心底的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。
“将军,现在怎么办?咱们被包围了,根本冲不出去啊!”副将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,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。
王崇山咬牙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狠绝:“突围!往南突围!后军变前军,全力冲锋,务必冲破敌军的封锁,杀出山谷!”
他知道,如今唯有突围,才有一线生机,若是被困在此地,等敌军发起总攻,他们迟早会全军覆没。
军令传下,原本留守谷口的五千后军立刻转身,朝着谷南入口的方向拼命冲锋,士兵们嘶吼着,挥舞着手中的兵器,试图冲破那看似坚固的封锁线。可谷南入口处,王铁栓的一千人早已布置好了障碍——并非真刀真枪的阻拦,而是绊马索、陷坑与荆棘丛,再加上密集的锣鼓声与漫天的旌旗,以及士兵们的呐喊声,冲锋的河东军误以为遭遇了顽强抵抗,个个心生畏惧,冲锋的势头瞬间弱了下来。
一场冲锋下来,河东军折损了数百人,却连谷南入口的封锁线都没能碰到,只能狼狈地退了回来,士气愈发低落。
“再冲!给本将军接着冲!谁要是后退,立斩不饶!”王崇山急红了眼,厉声大吼,拔出腰间的佩刀,当场斩杀了一名退缩的士兵,鲜血溅在他的脸上,更显狰狞。
可就在这时,谷北出口方向,李二狗的一千人开始“发起进攻”——他们推着数十辆蒙着牛皮的大车,大车上插满了玄色旌旗,缓缓朝着谷道内推进,远远看去,如同千军万马冲锋而来,声势浩大,威慑力十足。
“不好!北面的敌军攻过来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河东军的士兵们彻底慌了,原本还在勉强冲锋的队伍瞬间溃散,士兵们四处逃窜,有的甚至丢下了手中的兵器,只顾着保命。
前后夹击,两侧袭扰,王崇山麾下的三万大军,竟被萧辰的五千疑兵困在山谷之中,进退两难,彻底陷入了绝境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寒风依旧在山谷中呼啸,喊杀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令人心惊胆战。
未时,河东军已在山谷中困守了两个时辰。士兵们又冷又饿,疲惫不堪,不少人冻得手脚僵硬,连兵器都握不住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更可怕的是,谣言开始在军中流传,越传越广。
“听说了吗?萧辰麾下有十万大军,咱们根本冲不出去!”
“李靖的十万大军,就是被这十万大军打败的,咱们今日必死无疑!”
“别打了,投降吧,或许还能留一条命!”
恐慌如同潮水般蔓延,彻底吞噬了士兵们的斗志。王崇山见状,气得咬牙切齿,接连斩杀了数名传播谣言的士兵,试图稳住军心,可此时军心已乱,根本无济于事,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逃窜,阵列彻底崩溃。
申时,变故再生,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终于落下。
谷南入口处,突然出现一支真正的精锐——萧辰亲率五百亲卫,身着重甲,手持利刃,从侧翼迅猛杀出,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,径直扑向王崇山的中军大营。
这五百亲卫,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个个悍不畏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