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军一追一逃,约莫半个时辰,追出十里路程,前方出现一处狭窄的山谷。这山谷谷口陡峭,宽度仅容十马并行,地势极为险要,两侧是高耸的山崖,崖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一眼望不到头。
萧辰率五百骑兵毫不犹豫,径直转入谷中,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谷道深处。
“将军,此谷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恐有埋伏,咱们不能再追了!”副将再次上前劝阻,语气里的急切更甚。
王崇山勒马停在谷口,抬眼望向山谷两侧,眉头紧锁。山崖陡峭,积雪覆盖,整个山谷静得可怕,连风声都仿佛被吞噬,确实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
可他转念一想,萧辰麾下只有五百人,就算真有伏兵,撑死了也不过一两千人,自己麾下还有两万五千大军,兵力悬殊,何惧之有?若是就此止步,不仅抓不到萧辰,还会被人嘲笑胆小怕事。
思索片刻,他沉声下令,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,却依旧透着野心:“前军入谷探查,仔细搜寻,谨防埋伏;中军随后跟进,保持阵型;后军留守谷口,严防敌军截断咱们的退路!”
五千前军不敢怠慢,小心翼翼地进入山谷,马蹄踏过谷道的冻土,发出轻微的声响,士兵们个个神色警惕,目光扫过两侧的山崖,缓缓前行。谷道蜿蜒曲折,地势狭窄,大军行进得十分缓慢。
行至山谷中段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,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,打破了山谷的寂静。
“中伏了!快列阵防御!”
前军士兵的惊呼声传来,王崇山心头一紧,握紧了腰间的佩刀,神色瞬间凝重起来。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——那喊杀声虽响,却并不激烈,隐约能听到士兵的呵斥声,显然伏兵人数不多,不足以对五千前军造成威胁。
果然,不过一刻钟的功夫,前军的传令兵快马奔回,躬身禀报:“将军,我军遭遇约一千人伏击,现已将其击退,斩杀敌军百余,其余残部四散溃逃,并未对我军造成太大伤亡。”
“哼,果然只是小股袭扰罢了。”王崇山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露出冷笑,“萧辰这是黔驴技穷,只能靠这点小伎俩拖延时间了。传令全军,加速通过山谷,务必追上萧辰,将其擒杀!”
军令下达,三万河东军加快步伐,浩浩荡荡地涌入山谷,谷道内顿时挤满了士兵与战马,脚步声、马蹄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打破了山谷的静谧。
可王崇山不知道,他这一决定,恰好中了萧辰的圈套,一步步踏入了早已布好的陷阱之中。
山谷深处,一处隐秘的山洞里,萧辰正站在洞口,听着外面传来的马蹄声与脚步声,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冰冷的冷笑。李二狗站在他身侧,一身轻甲,神色恭敬,低声禀报:“王爷,王崇山已率全军入谷,前后队伍绵延数里,谷道内十分拥挤,阵型已然散乱。”
“好。”萧辰缓缓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语气沉稳,“按原定计划行事,切勿出错。”
说罢,他迈步走出山洞,抬头望向山谷两侧的山崖。看似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崖壁之后,其实藏着三千精锐——并非龙牙军的百战老兵,而是云州城内临时招募的民兵,再加上部分伤势较轻的士兵。他们虽装备简陋,大多只有刀枪与木棍,却个个斗志高昂,眼中满是守护家园的坚定,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更关键的是,这些人身上带的并非攻城略地的刀枪,而是锣鼓、号角与无数面玄色旌旗——这是萧辰专为王崇山设下的疑兵之计。
“李二狗,”萧辰转头看向身侧的汉子,沉声下令,“你带一千人,立刻赶赴谷北出口,多树旌旗,密集擂鼓呐喊,做出有万人大军在此堵截的假象,务必拖住敌军,不让他们轻易突围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李二狗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离去,很快便召集了一千人,朝着谷北出口疾驰而去。
萧辰又看向另一侧的王铁栓,继续下令:“王铁栓,你带一千人,前往谷南入口,效仿李二狗的做法,同样虚张声势,多插旌旗,擂鼓呐喊,做出截断敌军退路的架势,牵制住留守谷口的敌军,不让他们进来支援。”
“是!王爷!”王铁栓抱拳应下,立刻领命出发。
安排妥当,萧辰看向剩余的一千人,语气凝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剩余的一千人,随我登上两侧山崖,制造动静。记住,只喊杀,不接战,多扔滚木礌石,声势越大越好,我要让王崇山以为,他被数万大军团团包围,彻底乱了他的军心!”
这便是萧辰的计谋——疑兵之计。他早已摸清王崇山的性子,此人多疑谨慎,却又刚愎自用,贪功冒进。如今双方兵力悬殊,硬拼必死无疑,唯有靠这疑兵之计,制造大军包围的假象,打乱王崇山的部署,动摇河东军的军心,才能有一线生机。
命令传下,各部士兵迅速行动,纷纷登上山崖,隐藏在积雪之后,做好了准备。
此时,谷道内的王崇山正率大军疾行,心中还在盘算着如何擒杀萧辰,立下奇功。忽然,谷北出口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