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放心!”工头拍着胸脯保证,“所有参与制盐的工人,都是龙牙军的家属,家眷全部安置在云州城内,绝无后顾之忧。而且盐场入口处设有两道关卡,进出皆需查验令牌,外人根本无法靠近!”
萧辰满意地点点头,转头对赵虎吩咐道:“从龙牙军中抽调一个小队,常驻鹰嘴峡盐场,加强防卫力量。另外,再派专人负责盐的储存与转运,务必确保盐场的安全。”
“是!属下即刻去安排!”赵虎高声领命,神色振奋。
视察完盐场,萧辰与赵虎并肩骑马回城。路上,赵虎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殿下,现在咱们自己能制作出精盐,往后就不用再受盐课司的气了?那些家伙之前仗着垄断盐运,处处刁难咱们,参入劣质盐,抬高盐价,实在可恨!”
“暂时还不能公开与他们抗衡。”萧辰摇了摇头,语气沉稳,“私盐买卖乃是重罪,朝廷管控极严。我们如今根基未稳,还不能明目张胆地与朝廷盐课司对着干。但至少,云州的百姓不用再为盐发愁,龙牙军的将士也能用上精盐,不在食用劣质盐了。这就足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:“至于秦州盐课司的账,我记下了。今日他们欠云州百姓的,他日我必让他们加倍偿还。等云州足够强大,便是清算这些蛀虫的时候。”
赵虎听得热血沸腾,用力点头:“属下就等殿下这句话!”
两人快马加鞭,很快便回到了云州城。刚抵达府衙门口,等候在此的陈安便立刻迎了上来,神色恭敬地说道:“殿下,您回来了。苏小姐此刻正在府衙前厅等候,说是有要事求见。”
“苏清颜?”萧辰微微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她来做什么?”
“回殿下,苏小姐说是来归还之前借阅的户籍册与赋税记录。”陈安如实回话,“另外,她还说,有一些关于云州政务的疑问,想当面请教殿下。”
萧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,沉吟片刻道:“让她到书房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陈安领命退下。
萧辰整理了一下衣袍,走进书房等候。不多时,陈安便引着苏清颜走了进来。
今日的苏清颜,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雅衣裙,长发简单挽成一个随云髻,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脱俗,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却又不失坚韧。她手中抱着几册装订整齐的书册,正是之前从陈安处借阅的户籍册与赋税记录。
“民女苏清颜,见过殿下。”苏清颜微微躬身行礼,举止端庄得体。
“苏小姐免礼,请坐。”萧辰抬手示意她坐下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手中的书册上,“听说苏小姐是来归还文书的?”
“正是。”苏清颜将怀中的书册轻轻放在桌上,语气诚恳,“这些户籍册与赋税记录,民女已经仔细翻阅完毕,今日特来归还。另外,民女在翻阅文书的过程中,发现了一些关于云州政务的疑问,斗胆想向殿下面请教。”
“苏小姐请讲,不必拘束。”萧辰语气平和,心中却已提起了警惕。
苏清颜点点头,伸手翻开其中一本户籍册,指着其中一页记录说道:“殿下请看,这是云州去年的户籍统计。据记录显示,云州共有四万三千七百六十五人,其中十六岁以上、六十岁以下的壮丁约有两万一千人。但民女在对应的赋税记录中发现,去年云州缴纳的田赋,按亩均摊计算,平均亩产仅有一石二斗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亮地看着萧辰,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:“殿下,这个产量实在太低了。民女曾听闻,京郊的良田,亩产可达三石之多;即便是中原地区的中等田地,亩产也能达到两石左右。云州的土地虽算不上肥沃,但也不至于贫瘠到如此地步。不知这其中,是否有什么隐情?”
萧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没想到,苏清颜不仅看得仔细,还能精准地发现亩产这一核心问题,这份洞察力,远超寻常闺秀。
“苏小姐观察得极为细致。”萧辰不慌不忙地回道,“云州亩产偏低,主要有三个原因:其一,水利设施年久失修,常年靠天吃饭,遇到干旱或洪涝,收成便会大幅减产;其二,农具陈旧落后,百姓仍在使用古老的直辕犁,耕作效率极低;其三,稻种常年未换,品质退化严重,产量自然上不去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苏清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追问道,“那殿下对此,可有应对之策?”
“自然有。”萧辰从容回道,“我已让人从南方引进了高产的新稻种,目前正在城外的试验田试种;同时,也在组织工匠改良农具,推广曲辕犁与水车,提升耕作效率;此外,还抽调了人手整修老旧水利,开挖新的灌溉沟渠。只是这些举措都需要时间,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见到成效。”
苏清颜沉吟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轻声说道:“民女有一个浅见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苏小姐但说无妨。”萧辰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民女在研读赋税记录时发现,云州的赋税结构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