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阳光透过高窗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斜斜的光斑。
陈天换上一身常服,只带了周云和两名侍卫,悄无声息地走进符文工坊。
还未进门,便听到里面传来的“叮叮”刻刀声,规律而密集。
推开厚重的木门——
热气扑面而来。
三十丈见方的大厅里,摆着三十余张长桌。
每张桌前都坐着一名工匠,有的年纪已过半百,有的还是满脸稚气的学徒。
他们面前都点着特制的“明光灯”,那是格物院结合符文技术造出的灯具,灯芯刻有“聚光”符文,发出的光线集中而稳定,正适合精细作业。
工匠们埋头工作,手中刻刀在铁片、木牌上游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陈天站在门口,静静观察。
一名老匠人正对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片,全神贯注。
他的刻刀刀尖细如发丝,真气附着其上,每落下一刀,铁片上就多出一道浅浅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并非随意刻画,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规律,起始、转折、收尾,每一笔都要精准,错一丝,整块符文就废了。
老匠人刻完最后一笔,长舒一口气。
他拿起铁片,对着灯光检查。
纹路完整,深浅均匀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将铁片放入身侧的木盒,那里已放着七八枚同样的铁片,每片都泛着微弱的淡金色光泽。
那是成功激活的“坚固”符文。
另一张桌前,一名年轻学徒正满头大汗。
他手下的铁片纹路已经乱了,刻刀在某个转折处顿住,留下一个明显的缺口。
学徒咬了咬牙,还想补救,但一旁监工的中年匠人摇摇头:“废了。”
学徒懊恼地放下刻刀,将铁片扔进脚边的废料筐。
筐里已堆了十几块废品。
“成功几块了?”监工问。
“三……三块。”学徒声音很低。
“三十块材料,成三块。”
监工叹了口气,“继续吧。”
学徒抹了把汗,重新拿起一块新的铁片,深吸一口气,再次下刀。
陈天看了一会儿,走向工坊深处。
那里是高级工区,人少了许多,只有五六张桌子。
坐在这里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大师,他们刻画的不是基础符文,而是“聚能炮”的核心部件。
手掌大的铜板上,纹路复杂如蛛网,每一道纹路都要注入真元,稍有不慎就会能量失衡,轻则报废,重则爆炸。
一位大师正在刻画。
他的手指微微发着光,那是真元在流转,通过刻刀注入铜板。
每刻一刀,铜板上就亮起一缕微光,那些光芒顺着纹路流动,如溪水蜿蜒。
刻到三分之一处,大师额头冒出细汗。
他的手指开始颤抖,真元输出变得不稳。
铜板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纹路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。
“停!”
旁边的另一位大师低喝。
刻画者立刻收刀,长出一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铜板上的光芒渐渐熄灭,纹路上的裂痕扩大,整块铜板“咔嚓”一声,裂成两半。
“又废了。”
刻画者苦笑,“这‘聚能炮’符文,太耗真元了。我一天最多刻一块,第二块就力不从心。”
“能刻完一块就不错了。”
旁边的同伴安慰道,“上个月,咱们六个人,一个月才成三套。现在至少能保证一天一套。”
陈天默默听着,没有打扰。
他继续往里走,来到最后一道工序区。
这里有三座半人高的炉子,炉火正旺。
几名工匠将刻画好的符文片放入特制的模具,再投入炉中。
炉内不是普通的火,而是加了“固能粉”的符火,温度恒定,能激活符文最后的能量结构。
“陛下!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陈天回头,见王猛快步走来,身后还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匠人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
两人要跪。
陈天摆手:“免礼”
一位是王猛,另一位则是从宣大时期就跟着陈天的李铁头,工坊的匠头,也是‘流水线’作业法的发明者。
李铁头约莫五十来岁,身材矮壮,双手布满老茧,眼神却透着精光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把提督之位让给了更为年轻的王猛,要不然提督非李铁头不可。
“臣李铁头,叩见陛下。”
李铁头跪下,磕了个头。
陈天扶他起来:“流水线作业法,朕听之前听你提过,今日正好看看。”
这个方法还是陈天提的,但是还没有看过,之前因为宣大地区需求量少,就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