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陛下请随我来。”
李铁头引着陈天来到工坊左侧的一片区域。
这里的长桌排成一列,每张桌前坐一人,桌上摆着不同的工具。
第一个工匠面前堆着未刻画的铁片,他拿起一片,用刻刀在边缘刻下一个起始点,然后传给下一个人。
第二个人接过,沿着起始点继续刻画,完成纹路的第一段转折。
接着是第三人、第四人……
到了第五人那里,符文已基本成形。
这人拿起一个小壶,壶嘴细如针尖,他将壶嘴对准符文纹路,轻轻一挤,淡金色的粉末注入纹路中,那是“导能粉”,能增强符文对真元的响应。
最后一人将铁片放入一个小炉,炉火一闪,粉末固化,符文完成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。
“陛下请看,”李铁头自豪道,“以前一个人刻一块‘坚固’符文,从开始到完成,要两刻钟。现在六个人分工,每人只需完成一小段,整块符文……只要半刻钟!”
“效率提升了四倍。”
陈天赞道,“而且,每个人只练一小段,更容易精通。”
“正是!”
李铁头眼睛发亮,“以前学徒要三年才能独立刻画,现在专练一段,三个月就能上手。虽然还刻不了完整的,但能顶一个人用。”
陈天走到第一个工匠桌前。
这是个年轻人,不过二十出头,正专注地刻着起始点。
他的动作很稳,每一刀都落在同一个位置,误差不超过发丝粗细。
“你练了多久?”陈天问。
年轻人吓了一跳,抬头见是皇帝,慌忙要跪。
“坐着答话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
年轻人紧张道,“草民练了……四个月。”
“以前做什么?”
“在铁匠铺打铁。”
“喜欢现在的工作吗?”
年轻人愣了愣,随即用力点头:“喜欢!打铁是力气活,干十年也就那样。但刻画符文……每完成一块,看着它发光,就觉得……自己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。”
陈天笑了:“确实了不起。”
他拿起一块成品铁片,注入一丝真元。
铁片上的纹路瞬间亮起淡金色光芒,一股坚韧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。
确实是合格的“坚固”符文。
“这样的流水线,有几条?”陈天问王猛。
“目前有十二条,都在生产基础符文。”
王猛答道,“‘御风’、‘避水’、‘坚固’三种,每条线每天能产出六十块。十二条线,就是七百二十块,足够装备十艘‘海鲨级’。”
“质量呢?”
“比大师手工略差,但完全可用。”
王猛道,“而且成本只有手工的三分之一。”
陈天满意点头:“做得好。”
他看向李铁头:“这流水线作业法,你怎么弄出来的?”
李铁头挠头:“草民以前在织造局做过工,看她们织布,一人理丝,一人纺线,一人织布……就想,符文能不能也这样,再加上陛下之前说的,就弄出来了。”
“举一反三,难得。”
陈天赞道,“王猛,李匠头该赏。”
“臣已报请工部,拟晋升李匠头为八品匠师,月俸加倍。”王猛道。
李铁头激动得又要跪:“谢陛下!谢王大人!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陈天扶住他,“工部还缺什么?”
李铁头想了想:“缺好材料。现在用的铁片、铜板,都是从各地收来的旧料,杂质多,刻画容易失败。要是有精炼的好料……”
“工部已经在建炼钢厂了。”
王猛接话,“明年开春就能投产,届时材料问题应该能缓解。”
陈天点头,又问:“高级符文呢?能用流水线吗?”
王猛和李铁头对视一眼,都露出难色。
“陛下,”王猛道,“高级符文结构复杂,能量流转需要一气呵成,分段刻画会导致能量断层,效果大打折扣。”
“不过,”李铁头补充,“我们试着把一些不那么复杂的复合符文拆解。比如‘疾行’符文,其实可以拆成三个部分——聚风、导流、助推。前两部分能用流水线,最后助推部分必须手工。”
“这样效率能提升多少?”
“大约……一倍。”
李铁头道,“但依然很慢。而且最大的问题,是真元激活。”
王猛接话:“陛下,高级符文刻画完成后,需要灌注真元激活。这必须由至少元丹境的武者来完成,而且每人每天最多激活三枚,再多就会伤及根基。”
“工坊有多少能激活符文的武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