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内,文武百官肃立。
陈天端坐龙椅,目光扫过殿中。
昨日庆功宴上,他已经定下基调,北巡之功要赏,南洋之战要备,西方之患要防。
今日朝会,就是把这些落到实处。
“诸卿,”他开口,声音在殿中回荡,“北巡封赏已毕,然有功者非止一人。朕观漠北诸事,发现不少中下层将领、文官,皆有功绩。兵部,将名单呈上。”
兵部尚书出列,展开一卷名册。
“漠北行营参将李成,率部巡边三月,击退马匪七次,保商路畅通。晋从三品游击将军,赐银百两。”
“军需官张明,统筹粮草无缺,确保大军供应。晋正五品员外郎,赐银五十两。”
“通译官刘三,沟通各部有功,促成盟约。晋从五品主事,赐银三十两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条条封赏宣读。
这次封赏的重点,是那些在草原表现出色、但职位不高的中下层官员。
这是陈天的特意安排,他要让所有人看到,只要实心用事,无论职位高低,朝廷都不会埋没。
果然,封赏宣读完毕,殿中不少官员眼中都露出振奋之色。
特别是那些出身寒微、靠军功或政绩升上来的官员,更是激动。
陛下的意思很明白:不看出身,只看能力。
“谢陛下隆恩!”
受赏者出列跪拜。
陈天抬手:“平身。望诸卿日后更加勤勉,为国效力。”
“臣等必不负陛下厚望!”
处理完封赏,陈天话锋一转。
“接下来,议南洋事。”
殿中气氛顿时凝重。
“杨卿,”陈天看向杨廷麟,“国书可曾发出?”
“回陛下,昨日宴后臣即命人拟写,今晨已由鸿胪寺派出快马,分送荷兰、西班牙、葡萄牙、英吉利等国驻澳门、马尼拉商馆。十日内必能送达。”
“好。”
陈天点头,“但国书只是手段,备战才是根本。兵部,说说海军现状。”
兵部尚书再次出列:“启禀陛下,目前大明海军共有战舰五十二艘。其中‘海鲨级’主力战舰十六艘,福建、广东水师抽调战船三十艘,另有六艘新船正在试航。”
“南洋现有多少?”
“郑海提督麾下,有‘海鲨级’十二艘,改装战船二十艘,合计三十二艘。”
“西夷舰队呢?”
“据战报,逾百艘。但……”
兵部尚书顿了顿,“据夜不收密报,西夷各国矛盾重重,实际能集结的战舰,应在八十艘左右。”
八十对三十二。
依然悬殊。
而且海洋上元丹境界之下的武者实力被大大削弱,还有海洋之中的异兽出没,郑海之前出海就因为一只深海异兽,导致大明的一艘舰船沉没。
“诸卿以为,该如何应对?”陈天问。
殿中沉默片刻。
户部侍郎出列:“陛下,臣以为……或可暂避锋芒。”
“哦?”
陈天挑眉,“如何暂避?”
“南洋虽重,然非我大明核心。可命郑海退守琼州、台湾,待西夷内斗生变,再图进取。”
话音未落,水师出身的将领就忍不住了。
“荒谬!”
一名武将出列,“南洋乃海上咽喉,若拱手让人,我大明海贸将尽入西夷之手!届时东南财赋受损,谁来承担?”
“可战之船不足,贸然开战,若败……”户部侍郎争辩。
“未战先言败,此乃懦夫之见!”
“你……”
眼看要吵起来,陈天轻咳一声。
殿中瞬间安静。
“都退下。”
他淡淡道。
两人躬身退回班列。
陈天站起身,走到御阶前。
“诸卿的顾虑,朕明白。户部担心钱粮,兵部担心战败,水师担心失地……各有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但你们忘了一件事。”
百官屏息。
“我大明,从不畏战。”
陈天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:“洪武爷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。永乐爷五征漠北,六下西洋。嘉靖爷抗倭东南,保境安民。我大明历代先帝,何时因敌强我弱,便畏战退缩?”
殿中寂静。
“南洋,必须保。”
陈天斩钉截铁,“不仅因为海贸,更因为——那是大明的海疆。一寸海疆,一寸国土。国土,岂能轻让?”
“陛下圣明!”
水师将领激动跪拜。
陈天抬手让他起身,继续道:“但如何保,有讲究。”
他走回龙椅,坐下。
“西夷舰队虽多,然其心不齐,其技有缺。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