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乐齐鸣,美酒佳肴呈上。
殿中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。
陈天与杨廷麟、几位阁臣坐一席,边饮边谈。
“陛下,”杨廷麟低声道,“南洋战报,您看了吧?”
“看了。”
陈天抿了一口酒,“郑海初战告捷,俘敌舰二,控马六甲外岛……但战报中说,西夷舰队有‘怪船’,状若僵尸,行动僵硬。此事你怎么看?”
杨廷麟沉吟:“臣已让兵部调阅过往海战记录。西夷船只多以风帆驱动,桨帆船早已淘汰。且‘行动僵硬’四字……不似形容船只,倒像形容活物。”
“活物?”
陈天眼神一凝。
“只是猜测。”
杨廷麟道,“但南洋海域自古多奇事。前朝有记载,南海深处有巨兽,能掀翻船只,又有传闻,南洋岛上有巫术,能操控死人……”
陈天放下酒杯。
他想起了漠北的黑暗侵蚀,想起了那些被魔化的黑疫兽、黑风狼。
如果南洋也有类似的东西……
“战报原件何在?”他开口问。
“在兵部。”
杨廷麟道,“臣已命人取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兵部官员匆匆进殿,手捧一份加急文书。
“陛下!南洋八百里加急!”
殿中一静。
陈天接过文书,拆开火漆。
是郑海的亲笔战报,比杨廷麟转述的详细得多。
“……七月初八,荷兰前锋舰队犯我马六甲海域,计有战船十二艘,其中大舰四,中小舰八。臣率‘海鲨级’战舰六艘迎击……”
“……敌舰炮火猛烈,然我舰有符文护甲,损伤轻微。激战两个时辰,击沉敌舰三艘,俘获两艘,余者溃逃……”
“……然,敌舰队中有一怪船,长三十余丈,宽八丈,船体漆黑,无帆无桨,行动僵硬如尸。其船首有雕像,状若骷髅,眼窝处燃绿火……”
“……臣欲追击,怪船忽喷黑烟,笼罩海域。黑烟有毒,士卒触之即昏。臣命舰队后退,待黑烟散去,怪船已不知所踪……”
“……据俘虏供述,此船名‘幽灵号’,属荷兰东印度公司,但船长非荷兰人,乃一黑袍巫师,自称‘亡语者’……”
“……俘虏亦言,西夷诸国已结成‘神圣同盟’,欲瓜分南洋。荷兰、西班牙、葡萄牙、英吉利等蛮夷之国皆有参与,舰队总数逾百艘,将于十月集结于马六甲……”
战报到此为止。
陈天合上文书,面色凝重。
“陛下?”
杨廷麟小心地问。
陈天将战报递给他:“你自己看。”
杨廷麟接过,快速浏览,脸色越来越白。
待看完,他深吸一口气:“西夷联合舰队……逾百艘……这……”
“怕了?”
陈天问。
“非是惧怕,”杨廷麟摇头,“只是……我大明海军新建,战舰不过二十余艘,能战者仅‘海鲨级’十几艘。敌我悬殊,恐难抵挡。”
陈天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杨卿,你可知朕当年在边关时,面对的是什么?”
杨廷麟一怔: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“是妖魔。”
陈天淡淡道,“铺天盖地的妖魔,比西夷舰队可怕百倍。那时候,边关守军十不存一,城墙残破,粮草断绝。所有人都说,守不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:“但朕守住了。不仅守住,还杀退了妖魔,重建了边关。”
杨廷麟肃然:“陛下神武……”
“不是神武。”
陈天打断他,“是信念!守土卫国之信念,宁死不退之决心。”
他站起身,面向百官。
殿中瞬间安静。
“诸卿,”陈天声音洪亮,“刚接到南洋战报,西夷诸国结成‘神圣同盟’,集结舰队逾百艘,欲犯我南洋。”
哗——
百官骚动。
逾百艘战舰!
这是大明立国以来从未面对过的海上强敌!
“陛下!”
兵部尚书出列,“臣请调沿海各省水师,驰援南洋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数名官员纷纷出列。
陈天抬手:“调兵是要调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走到殿中,环视众人:“西夷舰队十月集结,如今已是九月初。从沿海调兵至南洋,至少需一月。时间不够。”
“那……”
兵部尚书迟疑。
“郑海已在南洋。”
陈天道,“他有十几艘‘海鲨级’,二十艘改装战船。朕再给他调十艘新下水的‘海鲨级’,凑足二十六艘主力战舰。另,从福建、广东水师抽调精锐三十艘,十日内南下。”
他顿了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