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高气爽,万里无云。
德胜门外,旌旗招展,文武百官列队相迎。
百姓们早早挤满了街道两侧,踮着脚尖望向北方官道。
自皇帝北巡已近两月,京中传闻不断。
有说陛下亲征漠北大获全胜,有说陛下收服草原诸部,更有传言说陛下在漠北显圣,引来神迹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。
远处烟尘扬起,一支骑兵队伍出现在官道尽头。
玄甲金旗,正是天子亲卫。
队伍渐近,为首者一身明黄龙袍,端坐马上,正是陈天。
他身后,周云持旗护卫,再往后是百余名亲卫,个个精神抖擞。
“陛下万岁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万岁!”
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,百姓们纷纷跪拜。
陈天在马上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街道两侧。
京城比两个月前更加繁华了。
街道整洁,商铺林立,行人脸上多是满足之色。
新政推行近三年,效果已经开始显现。
队伍穿过德胜门,进入内城。
杨廷麟率百官迎上前来,躬身行礼:“臣等恭迎陛下凯旋!”
“平身。”
陈天下马,看向这位首辅。
杨廷麟比两个月前瘦了些,眼中有血丝,显然这段时间没少操劳。
“辛苦杨卿了。”陈天说。
“为陛下分忧,是臣的本分。”
杨廷麟恭敬道,“陛下北巡功成,臣等已在宫中备下庆功宴,请陛下移驾。”
陈天点头:“先回宫。”
御驾入宫,直抵乾清宫。
陈天换下戎装,穿上朝服,来到奉天殿。
百官已列班等候。
“陛下,”杨廷麟出列,“北巡期间,朝中政务皆已记录在案,请陛下御览。”
内侍呈上奏章,厚厚一摞。
陈天随手翻开几本,都是常规政务,某地修渠完工,某地粮产增收,某地科举取士……新政有条不紊地推进着。
“江南士绅对海运之事,还有异议?”陈天问。
杨廷麟道:“回陛下,异议仍有,但已不成气候。户部重新划分了海运利益,江南、福建、广东各得三成,朝廷留一成作海军军费。江南士绅虽嫌少,但不敢再闹。”
“不敢?”
陈天挑眉。
“是!”
杨廷麟压低声音,“夜不收查了几家闹得最凶的,发现他们私通荷兰商人,走私茶叶丝绸。证据确凿,已下狱论罪。其余各家……都安静了。”
陈天冷笑:“朕给了他们活路,他们偏要走死路。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朕无情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北巡之事,杨卿可曾听闻?”
杨廷麟正色道:“额哲大汗派使者来京,已详细禀报。陛下修复长生天柱,册封安宁神山,与草原立下血盟……此乃不世之功。臣已命史官详细记录,载入史册。”
百官纷纷附和。
陈天摆摆手:“功不功的,日后再说。今日庆功宴,先论赏。”
他看向周云:“周云,将北巡有功人员名单呈上。”
周云上前,展开一卷名册。
“亲卫统领周云,护驾有功,晋正三品昭勇将军,赐金百两。”
“亲卫王虎,战死殉国,追封正五品武德将军,荫一子入国子监。”
“亲卫队全体,每人晋一级,赐银五十两。”
“漠北大汗额哲,忠勇可嘉,册封漠北郡王,世袭罔替,赐丹书铁券。”
“草原各部首领,各赐爵位、金银、绸缎……”
封赏一条条宣读,殿中气氛热烈。
受赏者满脸激动,未受赏者心生羡慕。
待封赏完毕,陈天起身:“此次北巡,朕有三得。”
百官肃立聆听。
“其一,边境安定。草原诸部归心,北疆百年无忧。”
“其二,发现并修复长生天柱。此乃上古封印,关乎天地气运。朕已将其册封为安宁神山,永镇漠北。”
“其三,大明国运再增三成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哗然。
国运无形,但百官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,国运强盛,则风调雨顺,政通人和;国运衰微,则天灾频发,内乱四起。
增加三成国运,这是堪比成祖开疆拓土的功绩!
“陛下圣明!”
百官齐声高呼。
陈天抬手压下呼声,继续道:“然,漠北虽定,天下未安。西方有黑暗蔓延,南洋有战事未平,国内新政仍需深化。诸卿不可懈怠。”
“臣等谨记!”
百官躬身。
“庆功宴开始吧。”
陈天坐回龙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