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恨。”
“恨谁?”
“恨魔物,恨敌人,恨我自己太小,不能替我爹报仇。”
陈天摸摸他的头:“好好练,等你长大了,朕让你当将军,带兵去报仇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
赵承志笑了,笑容里有孩子的天真,也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毅。
离开武院时,天色已暗。
陈天坐在马车里,闭目养神。
影七的声音从车外传来:“陛下,刚收到的密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两件事。第一,福建水师在台湾海峡发现荷兰船队,五艘战船,十艘商船,正向澎湖方向航行。”
陈天睁开眼睛:“郑海怎么说?”
“郑将军已率十五艘战船前往拦截。但荷兰人这次……来者不善。”
“第二件事呢?”
影七顿了顿:“锦衣卫在山西,发现一伙流民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他们昼伏夜出,行动有素,不像普通流民。而且……身上有魔气残留的痕迹。”
陈天猛地坐直:“魔气?!”
“是!虽然很淡,但锦衣卫中有当年参与华山之战的老兵,能认出来。”
马车里陷入沉默。
良久,陈天缓缓道:“传旨:命山西巡抚严查此事,必要时可调边军协助。记住,要活口。”
“诺。”
马车继续前行。
陈天掀开车帘,看着窗外夜色中的北京城。
万家灯火,炊烟袅袅。
这个帝国正在恢复生机,正在变强。
但危机,从未远离。
海上的西夷,山中的魔踪,极西之地那具正在被黑暗侵蚀的骨骸……
“还不够快啊。”
他轻声自语。
武道普及才刚开始,水师还在扩建,新式火器还在研发,百姓才刚刚能吃上饱饭……
时间。
最需要的是时间。
“陛下,到了。”
马车在乾清宫前停下。
陈天刚下车,就看到杨廷麟匆匆赶来,手里拿着一份奏章,脸色难看。
“陛下,出事了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江南……苏州、松江、常州三府,十六家士绅联名上奏,反对武院占用书院土地,煽动学子罢课,围攻府衙。”
陈天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他早就料到会有阻力,只是没想到,会以这种方式爆发。
“他们提了什么条件?”
“三条。第一,停止武道普及;第二,严惩推行新政的官员;第三……要求陛下‘亲贤臣,远小人’,恢复祖制。”
“祖制?”
陈天冷笑,“他们说的祖制,是土地兼并、官商勾结、百姓为奴的祖制吧?”
杨廷麟低头不语。
“传旨。”
陈天语气平静,“第一,命应天巡抚,锁拿十六家士绅家主,押解进京。第二,凡参与罢课的学子,革除功名,永不录用。第三,告诉江南那些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
“朕的改革,不会停。谁挡路,朕就铲了谁。”
杨廷麟心中一凛:“陛下,如此强硬,恐激起民变……”
“民变?”
陈天看着他,“杨爱卿,你错了。百姓要的是吃饱饭,有地种,能活命。只要朕给他们这些,他们就拥护朕。至于那些士绅……他们代表不了民。”
他转身走向乾清宫:
“执行吧。”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当夜,八百里加急从北京发出,直奔江南。
与此同时,另一道密旨发往福建,给郑海:“若荷兰人挑衅,可先发制人。这一仗,要打疼他们。”
腊月二十,江南事变的消息传到北京。
十六家士绅家主全部被锁拿,押往京城。
参与罢课的七百多名学子,功名被革。
江南官场震动,但没人敢再说什么,因为夜不收已经进驻各府,盯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。
腊月二十五,福建传来战报。
郑海在澎湖海域与荷兰舰队遭遇,激战一日,击沉荷兰战船两艘,俘获一艘,商船全部扣留。
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巴达维亚总督,正式向大明递交国书,要求“和平谈判”。
陈天的回复很简单:“可以谈。但前提是,荷兰舰队退出南洋,承认大明海权。”
强硬得让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腊月三十,除夕。
北京城张灯结彩,鞭炮声此起彼伏。
这是魔灾后的第一个新年,百姓们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