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回去禀报船长。”
“一刻钟。”
郑海竖起一根手指,“一刻钟后,如果你们还没转向,我就当你们选择第二条路。”
大副匆匆下船。
小艇划回荷兰船。
威廉听完汇报,勃然大怒:“他们敢威胁我?一群黄皮猴子!”
“船长,他们的船不简单,火炮可能比我们还多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?”
威廉冷笑,“明朝水师什么德行,我清楚。就算船新炮多,会操炮吗?会海战吗?传令:装填实弹,准备战斗。我要让他们知道,大海是谁的天下!”
“可是船长,公司命令是试探,不是开战……”
“这就是试探!”
威廉打断大副,“不打一仗,怎么知道他们到底几斤几两?执行命令!”
荷兰船上,炮窗全部打开,一门门青铜炮伸出船舷。
“镇海号”上,了望手立刻报告:“敌船炮窗全开!正在装填!”
郑海脸色一沉。
果然,这些红毛夷不会乖乖听话。
“传令:一号至四号炮,装填链弹,瞄准敌船桅杆。五号至八号炮,装填实心弹,瞄准水线。”
“其余各船,按三号预案展开。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
三艘明船开始机动,呈倒三角形包围荷兰船。
威廉看到明船的阵型变化,心中一惊,这机动速度,这配合默契,绝对不是新手!
“开炮!先打领头的那艘!”
荷兰船率先开火。
八门火炮齐射,炮弹呼啸着飞向“镇海号”。
但明船突然加速转向,大部分炮弹落在海里,只有两发命中,一发打在船舷,被加厚的橡木板弹开,另一发擦过桅杆,打断了一根帆索。
“还击!”
郑海大吼。
明军火炮怒吼。
四发链弹旋转着飞向荷兰船的桅杆,另外四发实心弹直奔水线。
威廉眼睁睁看着那些奇怪的炮弹飞来,两个铁球用铁链连着,在空中高速旋转,像死神的镰刀。
“规避!快规避!”
晚了。
两发链弹命中主桅,粗大的桅杆在刺耳的断裂声中倾倒。
另外两发打中前桅,帆布被撕碎,绳索乱飞。
而那四发实心弹,有三发命中水线附近,其中一发打穿了船壳,海水疯狂涌入。
“报告损伤!”威廉嘶吼。
“主桅折断!前桅受损!右舷破洞三个,正在进水!”
“该死!”
威廉看着远处完好无损的明船,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。
这些明朝水师,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升白旗!快升白旗!”
他不想死在这里。
白旗升起。
郑海看到,下令停火。
一刻钟后,威廉带着五名高级船员,垂头丧气地登上“镇海号”,正式投降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谈谈规矩了。”
郑海坐在船长室里,看着被缴了械的威廉,“或者,你们想去广州的监狱里谈?”
威廉脸色惨白:“我们……愿意按大明的规矩来。”
六月初十,威廉和他的船被押送到广州。
消息传回北京时,陈天正在听取工部关于新式战船的汇报。
“陛下,这是按照您给的图纸,新造的‘镇海级’战船。”
工部侍郎指着模型,“全长二十八丈,宽六丈,三层甲板,装备二十四门火炮,下层八门十八磅炮,中层八门十二磅炮,上层八门六磅炮。船体采用福船结构,但借鉴了西夷的帆装设计,顺风时速可达八节。”
陈天仔细看着模型:“造一艘要多久?多少钱?”
“现在有三处船厂同时开工,预计三个月可造一艘。造价……约五万两白银。”
“太慢,太贵。”
陈天摇头,“朕要的不是几艘精品,是几十艘、上百艘能用的战船。简化设计,降低成本,提高产量。”
“可是陛下,再简化的话,船体强度和火力……”
“够用就行。”
陈天打断他,“我们现在不需要和西夷的主力舰队在远洋决战,只需要控制近海,护航商船。等以后有了经验,有了钱,再造更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另外,同步建造商船。要能装货,要跑得快,要经得起风浪。型号分三种:大型的跑远洋,中型的跑南洋,小型的跑近海。”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工部侍郎退下后,杨廷麟呈上广州的奏报。
陈天看完,笑了:“这个郑海,干得不错。传旨:升郑海为广东水师游击将军,赏银千两。那艘荷兰船,扣下,船货充公,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