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杀出来的,你想跟他讲道理?呵呵……”
他摇摇头,走了。
留下众人面面相觑。
许久,有人咬牙:“交!总比死了强!”
“对,交!”
“我也交……”
大势所趋,无人能挡。
《重建令》推行得异常顺利。
因为反对的人……要么死了,要么聪明地闭嘴了。
四月,春耕开始。
荒废的田地里,重新有了人影。
虽然人不多,虽然工具简陋。
但种子,毕竟埋下去了。
希望,也埋下去了。
四月十五,夜。
陈天独自登上北京城头。
城下,万家灯火,虽然比魔灾前少了八成,但毕竟……亮着。
他怀里揣着青云子留下的玉简。
玉简里的星图,他看了无数遍。
极西之地,神陨之地。
本源之暗就在那里,舔舐伤口,积蓄力量。
而大明……需要时间。
至少十年。
十年休养生息,十年积蓄力量。
然后,才能远征。
“陛下。”
影七出现在身后,“各地魔物清剿已基本完成。但……有件事很奇怪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有些魔物……不是被魔气侵蚀转化的,是……天生的。”
陈天转身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夜不收在西南深山,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魔物。”
影七递上一份报告,“形似猿猴,但浑身长满骨刺,能喷吐毒火。它们……有族群,有巢穴,甚至有简单的社会结构。像是……原本就生活在那里的‘土着’。”
陈天接过报告。
上面画着那种魔物的草图,旁边有文字描述:群居,畏光,食肉,智力相当于七八岁孩童……
“抓一只回来。”
陈天道。
“抓了!但离开巢穴后,它很快就……死了,像是……不适应外面的环境。”
陈天皱眉。
不适应外界环境?
那它们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?
“带朕去看它们的巢穴。”
“陛下,那里很危险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两日后,陈天站在西南某处深山峡谷中。
峡谷很深,底部终年不见阳光。
而那种魔物,就生活在峡谷两侧的岩洞里。
陈天隐匿气息,观察了一整天。
他发现,这些魔物确实有社会结构——有首领,有分工,甚至会使用简单的工具。
但它们从不离开峡谷。
仿佛峡谷之外,对它们来说就是……地狱。
“有趣。”
陈天喃喃道。
他想起青云子的话:“其他地方的封印,还没破。”
如果每个封印之地,都有这样的“土着魔物”……
那这个世界,比他想象的……复杂得多。
“陛下,要剿灭它们吗?”影七问。
“不。”
陈天摇头,“封住峡谷入口,立碑警示,禁止任何人进入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它们……可能也是‘受害者’。”
陈天看着那些在岩洞间跳跃的魔物,“被封印困在这里两千年,与世隔绝,慢慢演化成了现在的样子,它们……未必是敌人。”
至少现在不是。
大明现在需要的,不是更多的敌人。
是时间。
“回去吧。”
陈天转身,“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回京的路上,陈天一直在想。
本源之暗逃去了极西之地。
西南深山里发现了土着魔物。
这个世界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
他忽然想起天宫遗址里,那个守灵人说的话:
“人皇,不是要统治众生,是要……承载众生。”
当时他不完全明白。
现在,有点懂了。
承载,不止是保护。
是理解,是接纳,是……带着所有生灵,一起往前走。
哪怕有些生灵,长得不像人。
哪怕有些地方,远在天边。
“看来……”
陈天望着远方,轻声道:
“这场仗,还没打完。”
五月初一,陈天下旨:将在北京举行盛大典礼,封赏所有在抗魔战争中立功的将士、官员、百姓。同时,在京师修建“英烈祠”,永祀战死者。消息传出,天下皆动。
那些活下来的人,那些失去亲人的人,都在等待这一天。
等待一个交代,一个认可,一个……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