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让本源之暗恢复……
那华山下的牺牲,就白费了。
“道长休息吧。”
陈天起身,“朕会处理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青云子抓住他的袖子,“小心……那些‘神’虽然死了,但他们的传承……还在,若是被魔得到……”
话没说完,手松开了。
青云子……去了。
陈天站在原地,许久,轻轻为他合上眼睛。
“厚葬!以王礼。”
“诺。”
影七带人抬走青云子的遗体。
陈天独自站在殿中,看着星图上的红点。
极西之地。
神陨之地。
另一个战场。
“陛下。”
杨廷麟匆匆进来,“各地官员奏报,重建工作已陆续展开。但……人手严重不足,尤其是工匠、医师、读书人……”
“发‘招贤令’。”
陈天头也不回,“凡有一技之长者,不论出身,不论过往,皆可投效朝廷,待遇从优,有功者授官。”
“可这样……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乱世用重典,末世……不择手段。”
陈天转身,“告诉那些还在讲究出身门第的老顽固,要么出来干活,要么闭嘴等死,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杨廷麟咽了口唾沫:“臣……明白了。”
他退下后,陈天走到殿外。
夕阳西下,将紫禁城染成一片金黄。
远处,隐约能听到施工的声音——那是工部在修复被魔物破坏的宫墙。
更远处,有炊烟升起。
百姓开始生火做饭了。
虽然还是稀粥咸菜。
但至少……有烟火气了。
“陛下。”
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陈天低头。
是个七八岁的小太监,瘦瘦小小的,眼睛很大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御膳房……问陛下今晚想吃什么。”
小太监怯生生地说,“宫里……没多少存粮了,总管说,得省着点……”
陈天笑了:“告诉他们,朕和百官一样,喝粥就行。”
“可陛下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小太监犹豫着退下。
陈天望着天边的晚霞,忽然想起十二年前,在山海关上,和赵胜、侯三他们啃干粮的日子。
那时候真苦。
但真……痛快。
“老赵,老侯……”
他轻声说,“你们说,我现在做的……对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殿檐的风铃,叮当作响。
像是……故人在笑。
三月二十,陈天颁布《劫后重建令》。
令文很简单,只有三条:
一、全国土地,无论原主是谁,凡抛荒超过一年者,一律收归国有,重新分配。
二、所有幸存百姓,按人头授田。男子二十亩,女子十五亩,孩童十亩。三年免赋,五年半赋。
三、废除一切人身依附关系。佃农、奴仆、贱籍,全部转为平民,享有同等权利。
此令一出,天下震动。
尤其是江南那些大地主,几乎是要疯了,他们的土地大多抛荒,按新令,全要收归国有!
“这是抢劫!赤裸裸的抢劫!”
南京,一座豪华宅邸内,几个绸缎商人聚在一起,义愤填膺。
“我家三千亩良田,就因为魔灾没人种,现在全成朝廷的了?凭什么!”
“我家也是!”
“必须联名上书!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“联名?”
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冷笑,“你们忘了苏州张百万的下场了?”
众人一静。
张百万,苏州首富,魔灾前家有良田万亩,奴仆上千。
魔灾爆发时,他不但不救灾,反而趁机囤积粮食,高价卖出。
结果三天前,夜不收上门,以“发国难财”的罪名,抄家、斩首。
全家男丁流放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
万亩良田,自然充公。
“陛下的意思很明白。”
老者缓缓道,“现在是非常时期,谁挡重建的路,谁就是……敌人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眼睁睁看着祖产被夺?”
“祖产?”
老者笑了,“命都快没了,还要祖产?听老朽一句劝吧,主动把地交出去,捐点钱粮,换陛下一个好感。将来……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老者起身,“诸位,时代变了。现在坐在龙椅上那位,不是崇祯,不是万历,他和太祖成祖一样,是……从尸山血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