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,“能葬在这种地方,用百万魔物为陪葬,用上古封印镇压的……会是谁?”
陈天心中一震。
一个名字,浮现在脑海。
但他不敢说出口。
因为那个名字,太重了。
“你是……怎么进来的?”
陈天换了个问题。
“奉命。”
那人淡淡道,“奉‘天宫’之命,镇守此渊,防止棺中之物破封而出。但后来……天宫没了,命令也没人撤消。我就一直守在这里,守到肉身腐朽,守到神魂将灭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你是这三百年来,第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,前面那些,都死在半路了。”
陈天沉默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魔物会变强了。
不是因为魔物本身进化了。
是因为这座封印……松动了。
棺中之物泄露出来的气息,在滋养着魔物,让它们变得越来越强。
“棺里到底是什么?”陈天沉声问。
“你不知道?”
那人似笑非笑,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查魔潮的根源。”
“根源就在那里。”
那人指向青铜棺,“去吧,去看看。看了,你就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了。”
陈天没有动。
他不是不敢,是在权衡。
祭坛周围,布满了肉眼看不见的禁制。
那些禁制层层叠叠,环环相扣,构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法阵。
以他现在的修为,硬闯,九死一生。
“你在怕。”
那人笑道,“怕就对了。当年天宫众神布下此阵时,动用了三百六十五件神器,以周天星辰为引,才勉强将它封印。你一个连法相都没凝成的小家伙,靠近就是死。”
陈天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一愣:“名字?太久没人问了……让我想想。”
他仰起头,空洞的眼眶望着洞顶:
“我好像叫……姬轩辕?不对,那是更早的人。我叫……白起?也不对。我叫……霍去病?好像也不是。”
他摇摇头:
“忘了,反正不重要,你只要知道,我是个该死却没死成的人,就行了。”
陈天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向祭坛。
“喂!”
那人在身后喊,“你真去啊?会死的!”
陈天没回头。
他走到禁制边缘,停下脚步。
然后,从怀中掏出了传国玉玺。
玉玺一出,整个洞穴骤然一亮!
不是玉玺本身发光,是祭坛上的青铜棺,棺身符文逐一点亮,从暗红到赤红,再到金黄,最后化作刺目的白光!
“这是……天宫印?!”
那人惊呼,“你怎么会有天宫印?!”
陈天没理他,将玉玺高高举起。
玉玺脱离他的手掌,缓缓飞向祭坛。
所过之处,禁制纷纷退避,让出一条通道。
陈天紧随其后。
一阶,两阶,三阶……
他踏上祭坛,走到青铜棺前。
棺盖是半透明的,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形。
里面躺着的,不是尸体。
是一团……光。
一团不断变幻形状、颜色、大小的光。
有时像人,有时像兽,有时像不可名状的怪物。
而在光团的中心,有一个点。
一个纯粹的、极致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——
黑点。
陈天只看了一眼,就感觉神魂剧震,眼前发黑,险些晕倒。
他连忙移开视线,大口喘息。
“看到了?”
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那就是‘本源之暗’,是一切魔气的源头,也是一切混乱的起点。天宫时代,众神付出惨重代价,才将它封印在此。但封印会松动,它迟早会破封而出。”
陈天转身:“怎么加固封印?”
“加固?”
那人笑了,“除非天宫重建,众神归来,否则没人能加固这封印。你能做的,只有延缓……延缓它破封的时间。”
“怎么延缓?”
“血祭。”
那人淡淡道,“用足够多的生命,喂养它,让它‘吃饱’,它就会暂时安静。当年天宫就是这么做的。每百年,献祭十万生灵,换百年太平。”
陈天脸色一变。
十万生灵?
“觉得残忍?”
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否则封印彻底崩溃,本源之暗彻底释放……到时死的,就不止十万了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?”
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