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:“……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
那人咧嘴,“没人能杀了它。它是‘概念’,是‘规则’,是这个世界阴暗面的具象化。你可以暂时封印它,可以延缓它,但永远杀不死它。”
陈天沉默了。
许久,他问:“还有多久?”
“什么多久?”
“封印彻底崩溃,还有多久?”
那人算了算:“按现在的速度,最多……三年。”
三年。
陈天心中一沉。
“三年后,会发生什么?”
“本源之暗破封,魔气席卷天地。”
那人声音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所有生灵都会被侵蚀,转化为魔物。山川河流,草木土石,都会‘活’过来,变成扭曲的怪物。这个世界,会变成一个巨大的、蠕动的、充满疯狂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:
“地狱。”
陈天握紧了拳。
“不过你运气不错。”
那人忽然道,“你有天宫印。虽然只是碎片,但至少是钥匙。拿着它,去天宫遗址,或许能找到当年众神留下的后手。”
“天宫遗址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那人耸肩,“天宫坠落时,碎成了无数片,散落世界各地,有的在深山里,有的在海底,有的在……嗯,可能就在你脚下。”
陈天还想再问,整个洞穴忽然震动起来。
祭坛上的青铜棺,开始剧烈颤抖。
棺内的光团疯狂冲撞棺壁,发出咚咚咚的闷响。
“它饿了。”
那人淡淡道,“最近喂养得不够,它开始暴躁了,你最好快点离开,不然它闻到活人的味道,会发狂的。”
陈天不再犹豫,转身就走。
当他踏出禁制范围时,玉玺飞回手中。
禁制重新闭合,将祭坛封锁。
“喂!”
那人在身后喊。
陈天回头。
“如果你真找到了天宫遗址,找到了还活着的人……”
那人顿了顿,“帮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告诉那些还没死透的老家伙——”
那人咧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就说……‘守渊人’还在,没给他们丢脸。”
陈天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头:
“好。”
他纵身跃起,沿着来路向上飞掠。
身后,洞穴深处传来青铜棺越来越剧烈的撞击声,以及那人沙哑的、仿佛吟唱般的声音:
“天宫坠,众神殒……”
“魔渊开,万灵哭……”
“守渊人,不死身……”
“守到……天地……归混沌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黑暗中。
陈天冲出魔渊时,天色已近黎明。
赵胜等人守在坑边,见他出来,全都松了口气。
“陛下!您可算出来了!下面……”
“回京。”
陈天打断他,翻身上马,“立刻。”
“现在?不去吴王墓了?”
“不去了。”
陈天望向北方,眼神沉重,“那里不是墓,是……监狱,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考古,是备战。”
“备战?”
赵胜一愣,“备什么战?”
陈天没有回答。
他策马转身,朝着来路疾驰。
身后,魔渊深处的撞击声,隐约传来。
仿佛某种倒计时。
三年。
他只有三年时间。
要么找到天宫遗址,找到众神留下的后手。
要么……准备迎接地狱。
腊月三十,除夕夜。
陈天回到北京。
他没有回宫,直接去了武英殿,召集群臣。
殿内,苏青、赵胜、侯三、赵虎、影七等核心重臣都在。
看到陈天风尘仆仆、面色凝重的样子,所有人都意识到——出大事了。
“朕长话短说。”
陈天站在地图前,声音沙哑,“魔潮的根源,找到了。不是天灾,不是意外,是封印一个镇压着名为‘本源之暗’的魔物的上古封印,正在松动。”
他简单描述了魔渊下的见闻。
当听到“三年后封印崩溃,世界化为地狱”时,殿内死寂。
所有人都脸色煞白。
“陛下……”
苏青声音发颤,“此事……当真?”
“朕亲眼所见。”
陈天敲了敲地图,“而且不止一处。根据夜不收的情报,华山、武当、青城……各地名山出现的异象,恐怕都是类似的封印在松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