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攻。”
赵锐当机立断。
一百铁山营死士卸下伪装,露出里面黑色铁甲。
他们没带长兵器,每人两把腰刀、六枚掌心雷、三罐火油。
武库大门紧闭。
“上炸药!”
赵锐挥手。
四个死士扛着两个木箱冲到大门口,箱子里是整整五十斤火药。
他们熟练地安置引信,点火,转身狂奔。
“轰——!”
大门炸开!
几乎同时,武库墙头箭如雨下。
赵锐举盾前冲:“散开!找火药库!”
武库占地极大,里面分设弓弩库、刀枪库、甲胄库,还有最重要的——火药库。
按照隐狐的情报,火药库在最里面的石砌仓库。
“拦住他们!”
清军佐领拔刀怒吼。
双方在武库院内展开混战。
铁山营死士悍不畏死,但清军数量占优,且居高临下。
短短片刻,已有二十余人倒下。
赵锐左臂中了一箭,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前冲。
他看到那座石砌仓库了!
但仓库门前,站着整整一队镶白旗重甲兵,人人手持大盾长枪,结成铁壁阵。
冲不过去。
赵锐眼睛红了。
他忽然想起马背上还有最后一样东西,监国临行前交给他的,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铁球。
监国说,此物名“震天雷”,威力极大,但使用者若逃离不及时,也难逃一死。
“兄弟们!”
赵锐嘶吼,“给我开路——!”
他掏出那枚铁球,咬掉引信,朝着重甲兵阵冲去!
周围的死士明白了,没有一人后退。
反而全部跟上,用身体为他挡住两侧射来的箭矢!
十步。
五步。
重甲兵的长枪已经刺到眼前。
赵锐笑了。
他将铁球狠狠砸在脚下石板上——
“轰——!!!!”
这一次的爆炸,比之前所有爆炸加起来还要响!
整个武库地面剧烈一震,石砌仓库的门墙被炸塌半边,门前的重甲兵阵被气浪掀飞,七窍流血。
赵锐的身影消失在火光中。
但他用命炸开的缺口,已经足够。
剩下的三十多名死士冲进火药库,点燃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火药桶……
盛京城,彻底乱了。
粮仓大火映红西天,武库的爆炸声震得全城房屋颤抖,东门的火马还在冲撞,守军疲于奔命。
而这一切混乱中,影七带着二十名最精锐的夜不收,正沿着一条密道,向王宫深处摸去。
密道是隐狐花了三年时间挖通的,入口在一家妓院后院枯井里,出口据隐狐说,直通王宫御膳房后的柴堆。
“统领,前面有光。”
最前的夜不收压低声音。
影七示意众人停下,自己摸到出口处,轻轻顶开一块木板。
外面是柴房,堆满干柴。
透过门缝,能看到外面走廊里灯火通明,侍卫来回巡逻。
“按计划,两人一组,分散寻找目标。”
影七快速分配,“福临住在清宁宫,和硕承泽亲王硕塞在宫中养伤,住在衍庆宫偏殿。无论找到哪个,发信号,其他人掩护撤离。”
“若都找不到?”
“那就烧宫。”
影七声音冰冷,“找到重要文书、印信,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烧掉。”
二十人点头,如黑影般散入王宫。
影七亲自带两人往清宁宫摸去。
但越靠近清宁宫,守卫越森严。
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全都是镶黄旗精锐,根本无从下手。
“统领,硬闯吗?”
“不。”
影七眯眼,“去衍庆宫。”
和硕承泽亲王硕塞,皇太极第五子,顺治帝(福临)兄长,也是多尔衮最倚重的将领之一。
三个月前在漠北被火炮所伤,回盛京养伤。
如果能拿下他,效果不亚于擒住福临。
衍庆宫偏殿,守卫明显松懈许多。
影七从屋顶翻下,倒挂在屋檐上,舔破窗纸往里看。
殿内点着烛火,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靠坐在榻上,腿上盖着毛毯,正在看书。
正是硕塞。
榻边只有一个老太监伺候。
影七打了个手势。
身后两人会意,一人摸向殿门,一人绕向后窗。
“吱呀——”
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硕塞抬头,看到三个黑衣人闯进来时,竟没有惊慌。
他放下书,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