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忽然笑了。
“多尔衮,你可知我为何选在此地决战?”
多尔衮皱眉。
陈天抬手指向脚下大地:“因为此地,不仅是黄河故道,更是八百年前,宋辽澶渊之盟的古战场!”
这亦是他敢直接正面对决的主要原因。
他双手结印,玉玺骤然下坠,砸入地面!
“本王以监国之名,以传国玉玺为引——”
“召华夏历代英魂,护我山河!”
“轰隆——!!”
大地震颤!
不是炮击,不是地震,而是从地脉深处传来的、古老的共鸣!
战场之上,无论是明军还是清军,都恍惚间听到了战马嘶鸣、金戈交击、战鼓雷鸣……无数交错重叠的喊杀声,从久远岁月中传来!
“装神弄鬼!”
多尔衮脸色铁青,“杀了他!”
九道身影再次扑上!
但这一次,陈天周身浮现出淡淡虚影——披甲持戈的武士、羽扇纶巾的谋士、铁面无私的文臣……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将他护在中央,虽不能完全挡住攻击,却将六人的合击之势硬生生阻隔、分散!
趁此间隙,陈天拔刀。
一刀斩出。
没有花哨,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——国运、真元、地脉之力,乃至战场上数万将士的战意,都凝聚在这一刀中!
“不好!”
血雾老僧尖叫,祭出一串骷髅佛珠。
“咔嚓!”
佛珠尽碎!
刀光掠过,老僧连惨叫都未发出,便被劈成两半!
“第一个。”
陈天收刀,嘴角溢血,强行调动如此多力量,他也已经到了极限。
但这一刀,震慑了所有人。
多尔衮等八人疾退百丈,脸色难看至极。
战场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只有风声,以及远处两军步兵仍在惨烈厮杀的喊杀声。
许久。
多尔衮缓缓抬手:“鸣金,收兵。”
“王爷?!”
郑亲王济尔哈朗急道。
“今日杀不了他了。”
多尔衮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摇摇欲坠、却依然屹立的身影,“传令——全军后退十里扎营,围而不攻,困死他们!”
他冷笑:“陈天,你能借国运、借地脉、借英魂,但这些外力,终有用尽之时,待你力竭,我看你这五万多人,如何挡我三十万大军!”
清军如潮水般退去。
陈天缓缓落地,一个踉跄,被苏青扶住。
“监国!您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陈天抹去嘴角血,望向北方,“传令全军,加固工事,轮番休整。另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:“让‘夜不收’统领来见我,要快。”
苏青一怔,随即明悟:“您是要……”
“多尔衮倾巢而出,盛京必然空虚。”
陈天眼中闪过寒光,“他既想困死我,我便让他老家起火!”
半个时辰后,军帐中。
陈天面前站着三人,夜不收统领“影七”,铁山营副将“赵锐”,还有一位面容普通、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文士。
“三位。”
陈天摊开地图,手指点向辽东,“我要你们,带一千最精锐的好手,绕道蒙古草原,奔袭盛京。”
影七瞳孔一缩:“监国,清军主力虽出,但盛京留守至少还有两万守军,加上贵族私兵……”
“所以不是强攻。”
陈天看向那文士,“‘隐狐’,你在盛京潜伏三年,我要知道——粮仓、武库、王宫密道,以及……福临小儿每日行止路线。”
文士“隐狐”躬身:“属下已备好详图。”
“好。”
陈天又看向赵锐,“你率三百铁山营死士,全员配双马、炸药、火油。不要接战,只要速度,十五日内,必须赶到盛京城外!”
最后,他看向影七:“你率七百夜不收,分散潜入,与隐狐的暗线汇合,待赵锐在城外制造混乱,你们便趁乱动手——目标有三个。”
他竖起手指:“一,焚粮仓;二,炸武库;三……”
陈天顿了顿,声音冰冷:
“若能擒杀福临,或多尔衮子嗣,不惜代价。”
“我会以传国玉玺引动国运之力为你等遮掩行迹!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
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,若成,清廷必乱!
多尔衮这三十万大军,将不战自溃!
“敢问监国。”
影七抬头,“若失败……”
“那就败。”
陈天平静道,“但至少,能让多尔衮分心回援,缓解我军正面压力。何况——”
他望向帐外渐暗的天色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