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王派黑葫芦道人给赵小姐救治,需要很多药引,赵拓为救妹妹,被迫抓一些那邪道需要的人。”
“小的个人觉得,邪道实际在炼邪物,给赵小姐治病只是幌子。”
嗯?
这么一说,陆元的眼睛都放光了,点了点头,说道:
“去上菜吧。”
店小二躬身退了出去。
陆元缓缓开口道;
“这江南王到底在搞什么阴谋手段,这事必须查清楚!”
“慧觉,你的鼻子灵,感应力强,能找到那个道人的位置吗?”
“能。”
小沙弥点头,说道:
“他身上的妖气和药气太浓,像黑夜里的火把,不刻意隐藏,逃不过我对妖气的敏锐感知。”
陆元点头道:
“那好,吃了饭我们两个过去,阿爷和二虎留在客栈,先睡觉休息。”
“我隐约觉得,这背后必有阴谋。”
“既然江南王想对我下手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吃了饭。
等夜色降下,两人悄无声息出了客栈。
雪已经停了,但风更冷。
街道的行人少了许多,一路遇到好几波巡夜兵丁。
慧觉牵着陆元的手,闭眼感应片刻,指向城东:
“那边,妖气最浓。”
两人在屋檐阴影下穿行。
慧觉时不时停下,指着某处院落,说出有异常气息存在的位置。
陆元记下位置。
越往城东走,感应越强烈,那种压抑的感觉越明显。
终于。
慧觉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他低声道:“妖气、药气、还有很多人的怨气。”
院墙不高,陆元和小沙弥像鬼影一样,直接飘了过去。
院子里很静,但正屋亮着灯。
两人摸到窗下,透过缝隙往里看。
屋里没有床,只有一个巨大的丹炉,炉火正旺。
炉边坐着一个山羊胡老道,左手果然是六根手指,腰间挂着黑葫芦。
丹炉前,跪着三个衣衫褴褛的人,两男一女,眼神呆滞,像是被迷了魂。
老道从葫芦里倒出些黑色粉末,撒进丹炉。
炉火轰的一声窜起,变成诡异的绿色。
老道声音沙哑:
“今日再取你们三年阳寿,炼入‘人元丹’。放心,不会死,只是老得快些。”
他掐诀念咒,那三人浑身颤抖,口鼻中飘出缕缕白气,被丹炉吸了进去。
陆元拳头攥紧。
但他没动,因为看到里间还有一个人。
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女子,躺在草席上,闭着眼,胸口微弱起伏。
她的手腕上,缠着一根黑色藤蔓,藤蔓另一端连在丹炉上。
那就是赵小姐。
慧觉拉了拉陆元衣袖,用眼神示意:
看丹炉底下。
陆元仔细看去,丹炉底座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其中一部分,和焦东城算命先生那面幡上的古蜀文字很像。
“他在用古蜀秘法……”
陆元心头一震,极有可能是古蜀人,古蜀遗民之一?
就在这时,院门忽然被推开。
陆元和小沙弥身影变淡,消失在原地。
赵拓走了进来,脸色疲惫,对迎上来的老道拱手说道:
“道长,今日的‘药引’送到了。”
他身后跟着两个兵丁,押着一个意识昏沉的少年。
老道上下打量后,点头道:
“嗯,看着不错,是按照本道给你说的年岁生辰找的吗?”
赵拓客气道:
“是的,我让人专门在登记在案的册子上查的,不会有错。”
老道伸手抓着少年的胳膊,说道:
“人交给我吧。”
赵拓急忙问道:
“大师,请问我妹妹的病情如何了?”
山羊胡老道回道:
“等七七四十九日‘药引’齐了,自然痊愈。”
赵拓沉默片刻:
“道长,已经抓了四十七个人了……”
“四十九个,一个不能少。”
老道盯着他:
“将军莫非心软了?想想令妹,她可是你亲妹妹。”
赵拓拳头握了又松,最终妥协了,说道:
“那就等大师的好消息。”
他话语里夹杂着一层深意,若是治不好他妹妹,这老道也活到头了,即便是他江南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