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元似乎明白点了，问道：
“所以赵将军就抓拜庙的人？不是该想办法把妖赶走才对吗？”
有人抢过话头，说道：
“对。”
“那道士也是这么说，拜庙的人会被妖气沾染，抓起来审，能问出线索。”
“可抓了这么多人，也没见到到妖人啊。”
荒唐……
陆元只能用这个词形容，怎么越是靠近皇城，邪魔歪道越多？
皇城的百姓没见过妖魔。
他见过。
而且见的比谁都多。
暗夜魔君白枫、蟒蛇妖玉龙、白虎九名妖王慧觉，老鸦王……很很多多的魔和妖，似乎比人都讲究，反而对比起来，一些人的心思更复杂，更可怕，且无道义。
陆元心中渐渐明白了。
这手法，他在西南听下面的人讲述过类似的事。
距离朱雀城八十里的村庄，那边曾经出过一桩事。
有人家孩子得了怪病，来了个大师说，孩子是被脏东西缠上了，要家里人偷一个同年出生的孩子，作为替代，好送走脏东西。
这家人倒是实在，不肯害别人家孩子的性命，求大师再想想办法。
这大师说，那就要花钱了，要用百年的功力，借助纸扎人，替代他孩子受罪。
这家人银子花了，小孩的命果然治好了。
没多久。
在另外一个地方，发生了同样的事。
镇魔司收到举报，派人暗中调查才发现，那大师就是下咒的‘脏东西’，目的是为了敛财。
赵拓遇到的野道士，估摸着也是如出一辙。
不过。
由此可以看出，他对自己妹妹很重视。
“几位大哥，那道士长什么样？”
陆元心里有数后，开口问道。
其中一人回道；
“五六十岁，山羊胡，左手有六根手指,这我记得清楚。”
有人补充：
“他腰间总挂个黑葫芦。”
陆元记下了，打算会客栈说一声，就去找这野道士问个清楚。
回到客栈时，天色已暗。
老雕爷睡醒了，正和慧觉在屋里说话。
见陆元回来，老雕爷道：
“你俩可算回来了，刚才有人来例行查房，不知道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，你们再不回来，我都要出去找你们了。”
“今日太后寿宴，查的严正常，今日出去，遇到个怪事。”
陆元坐下，把今天听到的都说了一遍。
老雕爷听完，独眼眯成一条缝：“这手法……我怎么听着耳熟？”
“像不像‘养蛊治病’？”陆元道。
“对！就是那个！”
老雕爷一拍大腿：
“这情况我听李老拐讲过，有人家里人生病，就去找巫师。”
“巫师说病是蛊毒，要抓放蛊的人。”
“结果抓来的人，都被拿去试药，其实是那巫师在用活人试他的毒方。”
“要不是有高人出手，把那巫师给斩了，他能祸祸一个镇子。”
慧觉忽然开口：
“我能感应到城东至少有七八处地方，都有妖气，死气……”
“还有药气，像是有人用药物混合了妖术，在做什么奇怪的事。”
奇怪的事？
这个词让陆元心头一沉，凭他们在这猜想，也想不出什么来，还是找潜伏在古蜀城的影卫来问问。
恰巧有小二进来，问要不要端上酒菜吃晚饭。
陆元说道：
“先来一壶茶。”
这座酒楼就是古蜀遗民的根据地之一，不过要对暗号才行。
小二一怔，躬身道：
“客官，要新茶还是陈茶？”
陆元回道：
“新茶鲜，陈茶有味道。”
双方对了暗号之后。
小二躬身道：
“客官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陆元问道：
“那个六指邪道什么来路？”
小二回望一眼，关上门，神神秘秘说道：
“据说这邪道，专门用活人试药，炼什么长生丹，长着六指，腰间挂黑葫芦，称为黑葫芦道人！”
陆元又问：
“那道人什么来历？”
小二回道：
“据说，是从江南王府出来的。”
“江南王年轻时沉迷炼丹，养了一堆方士，后来先帝严禁炼丹术，那些方士就散了。但这黑葫芦道人没走，反而在江南各地行医。”
“三年前，赵小姐在江南王府住了一段时间，回来就中毒了，至于是否跟江南王有关系，不得而知。”
“也有人猜，可能是中了墨铃草的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