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元和慧觉隐藏在屋脊上,探出头,注视到赵拓带着兵丁走了段路后,他似乎放心不下,又折返了回来。
悄然翻墙进入小院,蹑手蹑脚朝窗口靠近。
趁着老道出门,跟赵拓说话分散注意的功夫,陆元把瓦揭开,露出一道缝隙。
此时。
赵拓和陆元的视线,同时看向屋内。
老道把那少年拖到炉前,掰开他的嘴,从黑葫芦里倒出一颗腥红的药丸,就要塞进去。
少年意识模糊,似乎明白自己要死了,迷迷糊糊说道:
“别杀我,我爹死的早,我娘身患重病,还需要我照顾……”
他本想得到同情,没想到老道更兴奋了,笑了,笑容在绿火映照下显得阴森;
“入了我这人元炉,前尘往事皆成空。有没有家人,不重要,来世挑个有钱的人家,免得遭受这番罪。”
“幸好你遇到过,提前让你解脱。”
说罢。
猩红色药丸直接塞进少年的嘴里。
少年无力挣扎,想吐出来,却被捏着咽喉,摆着头沙哑着嗓子,低声呜咽……
砰!
赵拓一脚把门踹开,眼神不善道:
“你不像善人,也不像是在治病。”
老道摇头,不理他,继续强迫少年吃下去,伸手指往少年咽喉里捅,却被狠狠咬了一下。
“混账!”
邪道怒了,抬起手要拍打少年的天灵盖。
窗户突然炸开。
一道身影如猎豹般扑入,直取老道持药的手腕。
老道反应极快,抽身后退。
但来人更快,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腕骨上。
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少年得以挣脱,一个小和尚出现,巧力拍少年的背,咳出一颗圆润的药丸,落在他的掌心。
慧觉接住药丸,凑到鼻尖闻了闻,小脸一沉:
“陆哥哥,这是‘迷魂草’混了‘血竭’,服下后会神魂失控,任人摆布。”
陆元挡在少年身前,冷冷看着老道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!”
赵拓拔刀,兵丁也围了上来。
老道捂着手腕,疼得冷汗直流,但眼神更毒:
“将军,他们定是奸细,竟敢闯我丹房,妄图坏我大事,若是耽误救令妹,本道一概不负责!”
赵拓盯着陆元那张带着疤的脸,白天在街上见过。
“是你……”
“你绝不是焦东城来的行商那么简单,到底是谁?”
陆元没回答,而是看向里间草席上的赵小姐:
“赵拓,真以为这道士在救你妹妹?”
在襄城,敢直言他名讳的人没几个,眼前这人虽一副贱民打扮,彰显出的气度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太后将举办寿宴,达官显贵来来往往倒也不稀奇。
这人,到底什么来路?
“不然呢?”
赵拓抬手拦下兵丁,倒想看看他有什么目的。
陆元一字一顿,说道:
“他在拿你妹妹当‘药鼎’,炼邪丹。”
“你抓来的那些人,不是‘药引’,是‘养料’,他们的精气被抽出来,通过你妹妹的身体‘过滤’,再炼入丹炉。”
“你妹妹承受不住这么多异种能量,所以越来越虚弱。”
“等四十九人齐了,她就会被彻底吸干,变成一具空壳。”
“而这丹炉,会炼成一颗‘人元大丹’,服之可延寿十年,甚至更久。”
“这,才是江南王要的东西。”
赵拓脸色煞白:
“当真?”
“若是胡言乱语,可知道下场?”
陆元不屑冷笑:
“蠢货。”
“若不信我的话,就让你妹妹自己说。慧觉,叫醒赵小姐。”
老道气急败坏道:
“赵将军,不要相信他,他想害死小姐,快杀了他!”
被骂蠢货,赵拓很愤怒。
可他也不蠢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,谁说的假,等妹妹醒来,自有分晓。
小沙弥走到赵小姐身边,伸手按在她额头,金色佛光从掌心涌出,渗入赵小姐眉心。
几息之后。
赵丹眼皮颤动,缓缓睁开眼。
她的眼神起初迷茫,渐渐聚焦,看到赵拓时,嘴唇动了动:
“哥……”
声音虚弱,但清晰。
“我一直……能听见……”
赵丹喘着气,眼泪流下来:
“但我动不了……说不出……哥,这道士……在害我……那些人的惨叫……我每晚都听见……”
她每说一句,赵拓的脸就白一分。
老道见势不妙,突然从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