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心疼,敬佩,还有一点……骄傲。
这个男人,独自一人闯魔界,杀妖女,全身而退。他做到了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可此刻,他只是坐在火盆边,喝着姜汤,像任何一个从风雪中归来的普通人。
“李莲花。”
“嗯?”
“下次别一个人去了。”我道,“带我一起。”
他转头看我,眼中有一丝笑意:“好。不过魔界那种地方,不适合你去。魔气太重,你会不舒服的。”
“那你也别去。”
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纷纷扬扬,把整个世界都装点得洁白无瑕。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发出温暖的红光,映在我们脸上。
我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真好。
他回来了。
五、故人
李莲花回来后的第三日,徐长卿也回来了。
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紫衣女子,容颜绝美,气质清冷,正是紫萱。
医馆里,唐雪见瞪大眼睛看着紫萱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花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从她怀里探出头,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客人,三条尾巴轻轻摇动。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鼻子抽了抽,往唐雪见怀里缩了缩。
“白大夫,李公子。”紫萱微微欠身,声音清冷如泉水,却带着一丝温柔,“多谢你们。”
“谢我们什么?”我问。
“谢你们告诉长卿,我在等他。”紫萱看向身边的徐长卿,眼中柔情似水,那是一种等待了千年终于得见的深情,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默契,“若没有你们,我们不知还要错过多少年。我在神树下等了一千年,一千年啊……有时候我以为他不会来了,有时候我又告诉自己,再等等,再等等,他一定会来的。”
徐长卿握着她的手,目光温柔。两人站在一起,一个青袍,一个紫衣,说不出的般配。那画面,像一幅画,像一首诗。
我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欣慰,羡慕,还有一点点……酸涩?
李莲花在旁轻声道:“有情人终成眷属,是好事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。
紫萱和徐长卿在医馆住了三日。
这三日里,唐雪见天天缠着紫萱问东问西——女娲后人是怎样的?神界是什么样的?神树有多高?永生花真的永生吗?紫萱脾气好,一一作答,偶尔还会露出温柔的笑容。她说起神树时,眼神悠远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等待了千年的地方。
徐长卿则和李莲花在后院喝茶聊天。两人话都不多,但坐在一起,画面莫名和谐。一个白衣如雪,一个青袍端方,偶尔交谈几句,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坐着,看院中的老槐树。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像一幅水墨画。
我忙着给病人看病,偶尔偷空瞥他们一眼,心里就踏实了。
三日后,紫萱和徐长卿辞行,说要回蜀山,向清微道长禀明此事,然后一起去南诏,看望青儿。
“青儿长大了。”紫萱道,眼中闪着母性的光,“上次见她,还是个小娃娃,现在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。她一个人在那边,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白大夫,李公子。”临行前,紫萱郑重行礼,一揖到地,“日后若有需要,只需传讯,紫萱必来相助。这份恩情,紫萱记下了。无论天上地下,无论刀山火海,只要你们一句话。”
徐长卿也道:“二位于蜀山、于长卿,恩同再造。此恩,永世不忘。”
我扶起他们:“别这么说。你们能在一起,是你们的缘分,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。缘分到了,自然就在一起了。”
李莲花点头:“保重。”
紫萱和徐长卿对视一眼,相视而笑。那笑容里,有千言万语。
他们走了。
送走他们,医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唐雪见趴在柜台上,托着腮,不知在想什么。花楹在她怀里打滚,精神已经好了很多,三条尾巴摇得像风车,但内丹还没完全恢复,暂时不能动用太多力量。它只能玩玩闹闹,不能帮人解毒了。
“雪见。”我唤她。
“嗯?”她回过神。
“在想景天?”
她脸一红,腾地坐直了:“谁、谁想他了!”
我笑了笑,没戳穿她。
李莲花从后院出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:“蜀山送来的,清微道长的信。”
我接过信,展开。
信不长,大意是感谢我们这些年的相助,告知我们锁妖塔封印稳固、邪剑仙暂时不会出世,还提到徐长卿和紫萱的事,说清微道长已经同意他们在一起,并祝福他们。信的末尾,清微道长写道:“二位功德深厚,他日必有福报。若有闲暇,欢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