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天咧嘴笑了,露出白牙:“是是是,唐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“你还叫!”
我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了。
真好。
年轻真好。
九、苏醒
花楹沉睡的第三日,景天娘醒了。
那天下午,我正在医馆给一个病人诊脉——是个孩子,五六岁,咳嗽得厉害,他娘抱着他,一脸焦急。我把了脉,开了方子,正要交代怎么煎药,门就被撞开了。
景天冲进来,满脸喜色,手舞足蹈:“白大夫!我娘醒了!她醒了!”
我放下病人的手腕,对那妇人道:“按这个方子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早晚各一次。孩子小,药量要减半,记住了?”然后提起药箱,跟着景天赶到永安当。
景天娘躺在床上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眼睛睁着,清明有神。看见我,她虚弱地笑了,声音沙哑:“白大夫……多谢您……我听天儿说了,是您救了我……”
我上前诊脉。
脉象平稳有力,不快不慢,不浮不沉,正是健康人的脉象。毒已尽去,一点残留都没有。我又检查了胸口和四肢,那些暗红纹路完全消失,皮肤恢复正常的颜色,白皙细腻,像没得过病一样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笑道,心里一块大石落地,“好好调养几日,就能恢复。这几天要吃清淡的,粥啊、汤啊,别吃油腻的。鱼啊肉啊,先别吃。等胃口好了,再慢慢加。景天,记住了?”
景天连连点头,笑得合不拢嘴:“记住了记住了!白大夫,您真是活神仙!我娘那么重的病,您都能治好!”
“不是我治好的。”我摇头,收起药箱,“是花楹。”
景天娘虚弱地点头:“那个小白团子……我听天儿说了……是唐小姐带来的……唐小姐的大恩,我老婆子记下了……等我好了,一定要好好谢谢她……”
正说着,唐雪见抱着花楹进来了。
花楹还在沉睡,蜷在她怀里,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,睡得很香。它睡得很沉,怎么叫都不醒,但呼吸平稳,面色红润,应该没事。
景天娘看见花楹,眼眶泛红,挣扎着要起身:“恩人……恩人在哪……”
“婶子别动。”唐雪见连忙上前,把她按回床上,“您好好养病,花楹没事的,它就是睡着了,过几天就醒了。它是五毒兽,很厉害的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景天娘拉住唐雪见的手,泪流满面:“好孩子……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救了我老婆子……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……”
唐雪见脸又红了,手足无措:“婶子您别这样,我、我没做什么……是花楹救的……我只是带它来……”
“带它来就是恩人。”景天娘拉着她的手不放,“好孩子,以后常来玩,婶子给你做好吃的。我做的红烧肉,天儿最爱吃了,你也尝尝……”
唐雪见红着脸点头,眼睛却忍不住往景天那边瞟。景天正傻笑着看着她,见她看过来,连忙移开眼,假装去看他娘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里暖暖的。
十、等待
离开永安当,我和李莲花走在回医馆的路上。
夕阳西下,天边一片橙红。晚霞映在青石板路上,像铺了一层金。那金色很柔和,暖暖的,像给整条街镀上了一层光。街上行人渐少,店铺陆续打烊,只有几个卖小吃的摊子还亮着灯,热气腾腾的,飘着香味。
“罗刹女还没找到。”我道。
“她会出现的。”李莲花语气平静,望着远处的晚霞,“她恨我们,不会善罢甘休。这种人,报复心极强。她师兄死了,她的心血毁了,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”
“那我们等着?”
“等着。”他道,“等她自投罗网。”
回到医馆,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青袍,长剑,眉目清俊,气度不凡——正是徐长卿。他负手而立,望着门上的匾额,神情若有所思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,像画中人。
“长卿道长。”我出声。
徐长卿转过身来,拱手行礼:“白大夫,李公子,许久不见。”
“许久不见。”我请他进门,“长卿道长此来,所为何事?”
徐长卿在椅上坐下,神色凝重:“贫道听闻渝州又起毒蛊之祸,特来相助。掌门师尊推演天机,说这次的事,可能与魔界有关。”
“魔界?”我皱眉。
“嗯。”徐长卿点头,“毒蛊中蕴含的邪气,与魔界的气息相似。罗如烈当年就与魔界有勾结,他的师妹,恐怕也不例外。师尊说,他夜观天象,见西南方有妖气冲天,怕是魔界又在蠢蠢欲动。”
我心中了然。难怪罗刹女的毒蛊比罗如烈的更难对付,原来有魔界在背后支持。魔界的邪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