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石壁被撞出裂纹,碎石簌簌落下。她摔在地上,喷出一口鲜血,血溅在地上,染红了泥土。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,李莲花的剑已经抵在她喉间。
剑尖离她的皮肤只有一线之隔,寒气逼人。她甚至能感觉到剑尖的凉意,从皮肤透进去,一直凉到骨头里。
“说,毒蛊的解药在哪?”
罗刹女惨笑,嘴角还挂着血丝,看起来既凄厉又诡异:“解药?没有解药。我养的蛊,只有我死,蛊才死。杀了我,那些中毒的人,就永远无解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“那你活着。”李莲花收剑,“交出解药,饶你一命。”
“饶我一命?”罗刹女冷笑,目光怨毒如蛇,“你们害死我师兄,毁了我的一切,还想让我救你们的人?做梦!我巴不得你们全都死!那些中毒的人,活该!活该!”
她忽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黑血。
黑血在空中化作血雾,迅速弥漫开来。血雾腥臭刺鼻,所过之处,空气都变得粘稠,像实质一样。那血雾有剧毒,所过之处,连火把的光芒都暗淡了,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。
“不好!”我拉着李莲花后退,“血雾有毒!”
血雾所过之处,那些毒虫的尸体迅速腐烂,化作一滩滩脓水,发出恶臭。脓水是黑色的,冒着泡,像煮沸了一样。连铁笼里的毒人也开始惨叫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,皮肤剥落,露出下面的白骨。他们惨叫着,挣扎着,在笼中翻滚,但很快就不动了,化作一滩滩脓水。
罗刹女趁着混乱,朝地窖深处逃去。她身形一闪,消失在黑暗中,只有她的笑声回荡在地窖里,阴森森的:“你们等着!我会回来的!我要让你们所有人,给我的师兄陪葬!”
李莲花正要追,我拦住他:“别追!先救人!”
地窖里还有几个活人——是霹雳堂余党抓来的无辜百姓,被关在另一侧的铁笼里。他们蜷缩在角落,瑟瑟发抖,脸上满是恐惧。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吓得面无人色,抱成一团。血雾正在扩散,再不救他们就来不及了。
李莲花点头,转身去劈开铁笼。剑气一扫,铁锁应声而断。他拉开门,把里面的人一个个扶出来。那些人腿都软了,站都站不稳,全靠李莲花扶着,才勉强走出来。
我则取出解毒丹,给那些百姓服下。解毒丹是我用数十种珍稀药材炼制的,能解百毒,但面对这种变异毒蛊,效果如何,我心里也没底。我又用金针封住他们的心脉,防止毒气攻心。一针针下去,手稳心静,不敢有丝毫差错。
等我们救出所有人,罗刹女早已逃得无影无踪。地窖深处有一条密道,通往外面,她就是从那里逃走的。密道很深,黑漆漆的,不知通向何处。
地窖外,唐坤带着大队人马赶到。
他看到我们救出的百姓,又惊又怒,须发皆张。那些百姓一个个面如土色,浑身发抖,有的还在哭泣。唐坤大步走过来,检查他们的伤势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霹雳堂余党,竟然还在害人!”唐坤咬牙,青筋暴起,拳头攥得咯咯响,“传令下去,全城搜捕罗刹女!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所有出入城的路口,都给我守住!唐家堡弟子,全体出动!”
八、内丹
回到城里,已是傍晚。
夕阳西下,天边一片血红。那红色像血,像火,像罗刹女喷出的血雾,让人心里发寒。晚霞映在城墙上,把青砖染成了红色,像涂了一层血。
我匆匆赶到永安当,去看景天他娘。
热度退了,从四十度降到了三十七度多,算是正常了。胸口的纹路也淡了些,从深红变成了浅红,像褪了色的胭脂。但仍未脱离危险,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。
她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,但眉头紧锁,似乎在做什么噩梦。偶尔喃喃自语几句,听不清说什么。
“白大夫,解药找到了吗?”景天急切地问,眼睛里满是血丝,眼圈发黑,显然一夜没睡。他的声音沙哑,嘴唇干裂,像几天没喝水的人。
我摇头:“罗刹女逃了,她说解药只有她有。”
景天脸色一白,随即咬牙:“我去找!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!她跑不远的!渝州城就这么大,我不信她能飞了!”
“你冷静。”我按住他的肩,感觉他的肩膀在颤抖,“现在全城都在搜捕,她逃不远的。你娘这边,我会尽全力。你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她,不要让她再出意外。你娘就你一个儿子,你要撑住。”
景天重重点头,眼眶泛红,泪花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憋着没掉下来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,离开永安当。
回到医馆,唐雪见已经等在门口。
她抱着花楹,焦急地来回踱步,红衣在暮色中格外显眼。花楹从她怀里探出脑袋,精神不太好,耷拉着耳朵,三条尾巴也垂着,不像平时那么活泼。
看见我们,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