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我收回目光,“就是觉得,这样挺好的。”
大娘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也笑了。
“是啊,年轻真好。”她道,“吵吵闹闹的,才热闹。”
我点头。
是啊,吵吵闹闹的,才热闹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春天过去了,夏天来了。槐花谢了,荷花开了。街上的梧桐树长出了新叶,绿油油的,遮住了半边天。
秋天过去了,冬天来了。梧桐叶落了,槐树光秃秃的。偶尔下一场雪,把整个渝州城都染成白色。
一年又一年。
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。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,常有外地的病人慕名而来。但不管多忙,我都会抽时间陪李莲花在院子里坐坐,喝喝茶,聊聊天。
景天和唐雪见的感情也越来越好。
虽然还是天天拌嘴,但明显不一样了。景天看唐雪见的眼神,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;唐雪见看景天的眼神,也藏着说不尽的情意。
唐坤看在眼里,喜在心上。隔三差五就来医馆,名为“看望白大夫”,实为“考察孙女婿”。每次来都拉着景天聊天,从当铺的生意聊到唐家堡的未来,从唐雪见的喜好聊到两人的婚事。
景天被问得满头大汗,但从不抱怨。他知道,这是唐坤对他的认可。
有一天傍晚,唐雪见忽然跑来医馆。
她的脸红扑扑的,眼睛亮晶晶的,一看就是有事。
“白姐姐!”她拉住我的手,“爷爷说,明年春天给我们办婚事!”
我一愣,随即笑了。
“恭喜你。”
她脸更红了。
“我、我还没想好呢……”
“没想好?”我挑眉,“那你跑来找我干什么?”
她支支吾吾半天,终于小声说:“我……我想请你给我做陪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陪嫁?”
“嗯!”她用力点头,“你是对我最好的人,比我亲姐姐还亲。我想……想让你送我出嫁。”
我看着她。
十八岁的少女,眼神清澈,满是期待。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,不知道自己是神树之实化形,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磨难等着她。
但她知道,我是对她最好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“好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我答应你。”
唐雪见大喜,一把抱住我。
“谢谢白姐姐!”
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在这个世界,我有了家,有了爱人,有了朋友,有了需要我的人。
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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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年春天,景天和唐雪建成婚。
婚礼办得很热闹。全城的人都来了,唐家堡张灯结彩,摆了上百桌酒席。连蜀山都派人来贺喜,是常胤亲自来的。
我作为陪嫁,亲自送唐雪见上花轿。
她穿着大红嫁衣,戴着凤冠霞帔,美得像画里的人。花楹趴在她怀里,三条尾巴上也系着红丝带,憨态可掬。
“白姐姐。”临上轿前,她忽然拉住我的手,“谢谢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她眼眶泛红,“谢谢你教我医术,谢谢你在毒人事件时保护我,谢谢你……谢谢你对我这么好。”
我轻轻抱住她。
“傻丫头。”我道,“我不对你好,对谁好?”
她哭了。
但那是幸福的眼泪。
花轿抬起,唢呐吹响。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向唐家堡走去。我站在医馆门口,看着花轿渐渐远去,心里又欣慰又不舍。
“舍不得?”李莲花走过来,站在我身边。
“有点。”我道,“但更多的是高兴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她会有个好归宿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但我懂他的意思。
景天虽然吊儿郎当,但关键时刻靠得住。他会对雪见好的。
就像李莲花对我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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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后,日子恢复了平静。
医馆还是老样子,每天有病人来来往往。景天和雪见婚后来看过我们几次,两人腻在一起,甜蜜得像蜜里调油。
有一次雪见单独来,拉着我的手说悄悄话。
“白姐姐,你和李公子什么时候成亲啊?”
我一愣。
“成亲?”
“对啊!”她眨眨眼,“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,也该办个婚礼了吧?”
我笑了。
“我们不需要那个。”
“为什么不需要?”她不解,“成亲多好啊,热热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