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摇头。
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我想了想,道:“我们不需要用婚礼来证明什么。在一起就是在一起,有没有婚礼都一样。”
雪见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“那……你们就这样过一辈子?”
“对。”我笑道,“就这样过一辈子。”
她看着我,忽然笑了。
“白姐姐,你真幸福。”
我点头。
是啊,我很幸福。
---
那天晚上,我把雪见的话告诉了李莲花。
他听完,沉默片刻。
“你想成亲吗?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成亲。”他看着我,目光认真,“如果你想,我们就办一个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他的眼神清澈如水,倒映着我的影子。
我笑了。
“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需要。”我靠在他肩上,“我们在一起就够了。婚礼什么的,都是给别人看的。我不需要给别人看,我只需要你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揽住我的肩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,像铺了一层银霜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更显得夜色的宁静。
“李莲花。”
“嗯?”
“等青儿长大了,我们回苗疆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去看看女娲神殿外的永生花。二十年了,应该开得更多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顺便看看巫王。不知道他的痛风好点没有。”
他轻轻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什么都答应我。”
“嗯。”他道,“因为是你。”
我笑了。
月光下,我们相依。
---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春天过去了,夏天来了。夏天过去了,秋天来了。秋天过去了,冬天来了。然后又是春天。
一年又一年。
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。我的名气也越来越大,常有外地的病人慕名而来。但不管多忙,我都会抽时间陪李莲花在院子里坐坐,喝喝茶,聊聊天。
景天和雪见有了孩子,是个男孩,取名景小楼。小家伙虎头虎脑的,像极了景天,但那双眼睛却像雪见,又大又亮。
花楹升级当了保姆,整天围着小楼转。三条尾巴摇得更欢了,逗得小楼咯咯直笑。
唐坤当了曾祖父,高兴得合不拢嘴。三天两头就往永安当跑,抱着曾孙不撒手。
蜀山那边,徐长卿还是老样子。清心寡欲,一心向道。但偶尔,我会在他眼中看到一丝落寞。
紫萱还在等他。
他也在等紫萱。
只是他们都不知道,彼此在等的是对方。
但没关系。
缘分到了,自然会相遇。
就像我和李莲花一样。
---
这一天傍晚,我和李莲花照例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夕阳西沉,染红了半边天。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,飘散在暮色中。
我端着茶杯,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。
“李莲花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们这样过一辈子,会不会太安逸了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安逸就是最好的。”他道,“我们经历了那么多,不就是想过安逸的日子吗?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们经历了那么多——南诏的叛乱,神魔之井的凶险,锁妖塔的危机——不就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?
现在终于安稳了,我却嫌太安逸了?
真是人心不足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笑了,“安逸就是最好的。”
他点头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我也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茶是今年的新茶,入口微苦,回味甘甜。就像我们的生活一样——有苦有甜,但最终,都是甜的。
“李莲花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陪我。”我道,“谢谢你一直都在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然后轻轻笑了。
“我也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