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顿了顿。
原着中,她为封印水魔兽而死,她的女儿灵儿重蹈了她的覆辙。
但现在,一切都会不同。
“最终,你会幸福。”我笃定道。
青儿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晨雾散尽后露出的第一缕阳光。
“我信白大夫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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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年,我们去了趟东海深处的不沉岛,看望那只凤凰。
它的幼崽已经长大了。
当年那只奄奄一息的雏鸟,如今羽翼丰满。
翼展三丈有余,双翅展开如垂天之云。尾羽长达三尺,赤金流光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在空中翱翔时像一道金色的闪电,从海面掠过,惊起一路浪花。
它认出我们,欢快地鸣叫着。
那鸣叫声不像幼时那般细弱,而是清越嘹亮,如金玉相击,如凤箫声动。它在我们头顶盘旋三圈,尾羽拖曳如彩练,翼尖拂过流云。
凤凰站在巢边,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孩子。
它的羽毛依然那么美丽,赤金流火,凤冠巍峨。只是眼神比三年前更温柔了,像所有看着孩子长大成人的母亲。
“你们运气真好。”凤凰说,“凤凰果三百年一熟,今年正好是成熟之年。”
它从巢中衔出三枚赤金色的果实,轻轻放在我掌心。
果实浑圆如珠,果皮赤金,果肉金黄,核如玛瑙。凑近闻时,能闻到淡淡的蜜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焰气息。
我把果子小心收好。
不是运气好。
是时间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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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年,我们在终南山脚下一处山村住了一年。
村名杨家坳。
只有三十七户人家,藏在大山深处,与世隔绝。
我们来时正是初春。
桃花开满山坡,粉白相间,如云如霞。溪水潺潺,从山间流下,清澈见底,能看见水底的卵石和游鱼。鸡犬相闻,炊烟袅袅,好一派世外桃源。
村中正闹瘟疫。
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湿热疫毒。
起病急,传变快。早晨还好好的人,中午就发起高热;下午还清醒着,傍晚就神昏谵语;今日还能走动,明日便奄奄一息。
三五日便死一人。
已有七人病故。
村中人心惶惶。有门路的都逃去了镇上,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——走不动的老人,带不走的孩子,舍不下祖宅的妇人。
我花了整整一年才研制出对症的药方。
那药方以金银花、连翘为君,清热解毒。金银花采自山阳,连翘采自山阴,一阴一阳,相辅相成。
以黄芩、栀子为臣,燥湿泻火。黄芩采自溪畔,栀子采自坡地,一水一陆,相得益彰。
佐以薄荷、牛蒡子疏散风热。薄荷叶嫩,牛蒡子性平,一升一降,调和气机。
使以甘草调和诸药。甘草采自药田,三年生根,甘平无毒,通行十二经。
看似寻常。
但每一味药的剂量都调整了无数次——
多一分则太寒,伤脾胃,病人服后腹痛腹泻;少一分则不及,不济事,病人服后热退复起。
试了十七个病人,调了三十七次药方,废了八十三张处方。
药方定稿那夜,我伏在案上。
窗外是淅淅沥沥的春雨,雨丝细密如织,打在青瓦上,沙沙作响。雨声催眠,困意如潮水涌来,眼皮重得像挂了铅。
李莲花为我掌灯。
他坐在我对面,一手扶着灯盏,一手护着灯焰。灯火摇曳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一夜未眠。
药熬好了。
一剂一剂分给村民。
第一天,热退。
第二天,神清。
第三天,能下床走动。
杨家坳一百三十七口人,全部治愈。
离开时,村民们在村口立了一块碑。
碑是青石的,不大,三尺高,二尺宽。碑座是村民从山上采来的花岗岩,打磨得平平整整。碑身是村中唯一的石匠亲手雕的,锤凿叮当,敲了整整三天。
碑文是村中唯一识字的私塾先生写的:
“白芷神医,妙手回春。仁心济世,万古流芳。”
字迹端正,一笔一画,工工整整。墨汁渗进石纹深处,像刻进了时光里。
我站在碑前,看了很久。
“这算是功德碑吧。”李莲花站在我身后,语气轻松,“以后你出名了。”
“不要。”我皱眉,“太招摇了。”
他笑。
“也是,白神医一向低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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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年,我们重返苗疆。
去看当年种在女娲神殿外的永生花。
花开了。
红艳艳一片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