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线草,茎中有红色汁液,如血流动,叶脉亦是红色。此草只生长在古战场或大凶之地,吸收怨气血气而生。汁液剧毒,但经特殊处理后,可炼制‘活血丹’,治疗内伤瘀血有奇效,尤其适合经脉受损者。”我采集时戴着手套,避免汁液沾手。
此外还有“龙涎菇”、“七色堇”、“蚀骨苔”、“幻心果”……短短半个月,我就采集了上百种珍稀药材,笔记写了厚厚一本。许多药材药性特殊,需要重新研究配伍。我白天采药,晚上便在临时搭建的营地中研究药理,常常到深夜。
李莲花则负责探路、警戒、偶尔打些野味。他剑法通神,任何毒虫猛兽都近不了身。
有次我们经过一片沼泽,一条碗口粗的“腐骨蟒”突然从泥中窜出,张口喷出毒雾。那蟒蛇浑身漆黑,鳞片反光如镜,显然修炼已久。李莲花看都没看,随手一道剑气挥出,剑气如月华清冷,划过蟒身,那巨蟒便断成三截,落入泥中。我检查蟒尸,发现蛇胆有解毒之效,蛇皮坚韧可制软甲,毒牙毒腺都是药材,便一一收取。
又有次我们在一处山谷扎营,夜间遭遇成群的“赤眼毒蜂”,蜂群如黑云压顶,嗡嗡声震耳欲聋。李莲花衣袖一挥,剑气如细网展开,毒蜂撞上剑网,纷纷落地,无一漏网。我在蜂尸中发现了几只蜂王,毒囊格外饱满,可炼制特殊解毒剂。
还有一次,我们遇到一只“幻影豹”,那豹子通体漆黑,能在阴影中隐形,速度极快,利爪可撕裂金石。它偷袭了三次,三次都被李莲花精准挡下。最终李莲花以剑气布成囚笼,困住幻影豹,却没有杀它,只道:“修行不易,去吧。”那豹子似通人性,低吼一声,转身消失于丛林。次日清晨,我们发现营地外放着一只新鲜的鹿腿——是幻影豹的谢礼。
有李莲花在,我采药采得格外安心。他总能在危险来临前察觉,并以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化解。有时他看我研究药材入迷,会默默升起篝火,煮一壶清茶,烤些野味。茶是蜀山带的悟道茶,野味则多是山鸡、野兔、鱼,他手艺不错,简单的炙烤也做得外焦里嫩。
这日傍晚,我们来到一个叫“黑苗寨”的村寨——正是阿古阿木所在的寨子。寨子坐落在半山腰,依山而建,上百座吊脚楼错落有致,楼身以竹木搭建,屋顶铺着茅草或树皮。寨子周围有木栅栏,栅栏上挂着兽骨、羽毛、和一些奇怪的符文布条,应是驱邪之物。
寨民见到生人,起初很警惕,几个壮年男子手持柴刀弓箭围上来,用苗语喝问。但当我说出阿古阿木的名字,并表示是游医,且治好了他们的蛊毒时,寨民态度顿时缓和。
一个老者分开人群走出,他约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穿着深蓝色苗服,头缠青布,腰佩短刀。他打量我们片刻,用生硬的汉话问:“你们就是救了阿古阿木的汉人医生?”
“正是。”我拱手,“在下白芷,游方医者。这位是我的同伴李莲花。”
老者点头:“我是黑苗寨寨主,岩桑。阿古阿木回来后就病倒了,说是中了邪,现在还在家里躺着。既然你们是医生,能否去看看?”
“当然。”
岩桑寨主带我们到寨子东头一座吊脚楼。楼内陈设简单,竹床竹椅,墙上挂着弓箭兽皮。阿古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,气息微弱,阿木在一旁照料,也是脸色不佳。见到我们,阿木惊喜道:“白大夫!李公子!你们真的来了!”
我上前为阿古诊脉,脉象虚浮,神魂不稳,是精气严重亏损之象。但奇怪的是,他体内并无蛊毒残留,只是单纯的虚弱。
“他回来后就一直这样。”阿木忧心道,“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一闭眼就做噩梦,梦见那个黑影……请了寨里的巫医看,说是‘魂丢了’,做了法事也不见好。”
我沉思片刻,取出一枚“安神符”——这是我特制的符箓,以朱砂混合宁神草药绘制,注入一丝功德金光。贴在阿古额头,符箓微微发光,阿古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,呼吸平稳下来。
“他不是生病,是惊吓过度,神魂受损。”我解释道,“那影妖的控制术虽已解除,但对神魂造成了冲击。需要安心静养,辅以药物调理。”我写下药方:人参、茯神、远志、龙眼肉等,都是安神补气之药。
岩桑寨主看了看药方,点头:“这些药寨里都有。白大夫果然医术高明。”他顿了顿,道:“天色已晚,二位若不嫌弃,就在寨里住下吧。我们苗人好客,何况你们是阿古阿木的恩人。”
我们道谢应下。岩桑寨主安排我们住在寨子中央一座较大的吊脚楼,是寨里接待贵客用的。楼内收拾得干净整洁,竹床铺着干净的被褥,窗边摆着野花。
当晚,岩桑寨主在家中设宴款待我们。竹楼中央生着火塘,火上架着铁锅,煮着腊肉野菜。桌上摆着米酒、竹筒饭、腌鱼、糍粑,还有几样我叫不出名字的山珍。
几杯米酒下肚,岩桑寨主话多了起来:“白大夫是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