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历行医,顺便采药。”我笑道,取出药箱里的几味苗疆特有草药,“苗疆草药丰富,许多在外面已经绝迹了。比如这‘鬼面花’,可炼制镇痛安神的良药;这‘血线草’,能活血化瘀,治疗内伤;这‘三叶蛊藤’,是解蛊毒的圣药。我是医者,自然要来这药材宝库看看。”
岩桑寨主看了看,眼中露出赞许:“这倒是。我们苗人世代居住在这里,靠山吃山,许多草药也只有我们认得,汉人医生大多不识。”他喝了口酒,压低声音,“不过白大夫,最近山里不太平,你们采药时千万小心。”
“不太平?”李莲花问,他很少主动开口,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。
“嗯。”岩桑寨主神色凝重,示意妻子关上门窗,才低声道:“半个月前,禁地那边传来怪声,像是什么东西在吼,地动山摇,连我们这里都感觉到了。接着山里就开始出现怪事:寨里的牛羊无故死亡,全身精血被吸干,只剩皮包骨;晚上有黑影在寨外游荡,像人又像鬼,有人追出去就不见了;还有三个采药人失踪,至今未归,只找到他们的背篓,里面药材完好,人却没了……寨里老人都说,是‘禁地里的东西’要出来了。”
禁地……又是禁地。
“禁地里到底有什么?”我问,给岩桑寨主斟满酒。
岩桑寨主犹豫良久,连喝三杯酒,才压低声音,几乎耳语:“按理说,这是苗疆的秘密,不能告诉外人。但白大夫治好阿古阿木,是黑苗寨的恩人,老汉就破例说一次——禁地里,关着前代巫王蚩离,还有他炼制的‘万蛊之王’。”
“万蛊之王?”我配合地露出好奇神色。
“那是用千万蛊虫互相吞噬,最后活下来的那只,再以邪术炼化,成为蛊中之王。”岩桑寨主声音发颤,眼中闪过恐惧,“二十年前,蚩离想炼万蛊之王控制整个苗疆,把所有寨子都变成他的傀儡。他抓了上千人,用活人喂养蛊虫,怨气冲天。现任巫王那时还是王子,联合几位大蛊师,趁蚩离闭关炼蛊时发动突袭,将他制服。但万蛊之王的炼制已经进行到一半,无法停止,强行中断会引发蛊虫暴走,危害更大。所以只能将蚩离和半成品的万蛊之王一起封印在禁地深处……”
他灌了口酒,继续道:“这些年来,禁地一直由大蛊师和巫王亲信轮流看守,严禁任何人靠近。但三个月前,看守的人全部失踪,禁地封印也出现松动。我们怀疑……蚩离的旧部在暗中活动,想救他出来,完成万蛊之王。而且听说,他们和什么‘魔界’勾结上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所以蚩离现在是想完成当年未完成的事?而镇妖剑鞘,很可能是炼制万蛊之王的关键材料——毕竟那是蜀山至宝,蕴含神剑灵气,若用来淬炼蛊王,威力可想而知。
“那最近禁地异动,是因为……”李莲花问。
“有人想解开封印。”岩桑寨主叹气,“我们不知道是谁,但肯定跟蚩离有关。现任巫王已经派人去查了,但至今没有消息。而且……巫王本人最近身体也不好,据说病重卧床,朝政都由大将军石公虎把持。”
石公虎……拜月教主石杰人的义父。按剧情,他确实是忠臣良将,一心为国,但后来被拜月教主设计,父子反目。
正说着,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,夹杂着女人的哭喊。一个苗人青年慌慌张张跑进来,脸色苍白:“寨主!不好了!阿秀她……她又发作了!这次比上次更严重!巫医说……说没救了!”
岩桑寨主脸色大变,霍然起身:“快带白大夫去看看!”
我们跟着来到寨子西头一间吊脚楼。楼内挤满了人,中间竹床上躺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,面色青紫,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流不止。旁边一个老妇人跪在床边痛哭,应该是她母亲。
“这是‘蛊毒发作’。”岩桑寨主急道,“阿秀三个月前误入禁地外围,回来后就开始这样,每月发作一次,一次比一次严重。寨里的蛊师都看过,说是中了‘噬心蛊’,但解不了……再这样下去,她活不过三次发作。这次是第三次了!”
我上前检查。少女脉象紊乱如麻,时快时慢,时强时弱。心脉处确实有异物活动,而且这蛊虫很特殊,不仅能吞噬精血,还能侵蚀神魂,让宿主在痛苦中逐渐疯狂。她的眼珠上翻,瞳孔中隐约有黑色细丝游动——那是蛊虫侵蚀神魂的表现。
“能治,但需要几味特殊药材。”我快速写下药方,递给岩桑寨主,“‘七星草’三株,需连根带叶,不能损伤根须;‘鬼哭藤’二两,取中段最韧的部分;‘断肠花’一朵,要完全绽放的,花蕊完整。这些寨里可有?”
岩桑寨主一看药方,苦笑:“七星草和鬼哭藤我们有,寨后山崖上就长着,虽然难采,但还能弄到。但断肠花……那是禁地才有的毒花,谁敢去采?而且断肠花只长在‘毒龙潭’边,那里有守护妖兽,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毒龙潭?”
“禁地入口处的深潭,潭水漆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