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跳。功德金光是我炼化射雕世界功德后自然显化的,寻常凡人看不见,但修仙者若修为足够、且修炼的是正道功法,对功德之力会有感应。只是没想到常胤这般年轻,竟有如此眼力——看来蜀山功法确实不凡,对正气、功德有特殊的感应能力。
“家师出自药王谷。”我照旧用这个借口,语气谦虚,“至于功德金光……或许是行医救人多了,积攒了些福报。道长好眼力,竟能看出功德金光。药王谷确有引导功德、化功为法的秘术,只是我学艺不精,只略通皮毛。”
“药王谷?”常胤眼中闪过讶色,随即化为敬意,甚至有些激动,“可是那位‘一针活死人,一药肉白骨’的药王前辈传承?难怪……贫道在渝州时听唐堡主提及,白大夫曾救活数名被尸妖所伤的百姓,连唐家堡那几位中了奇毒、命悬一线的弟子,也是白大夫出手才转危为安。医术通神,功德加身,原来是药王谷传人,失敬失敬!药王谷已有百年未现世,没想到今日能得见传人,实乃幸事!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不过唐坤既然联络了蜀山,提到我们也正常。而且常胤的态度,让我更加确信“药王谷”在此界的地位崇高——连蜀山弟子都如此尊敬。
“道长过奖。”我转移话题,神色认真起来,“道长方才说追查妖魔作乱,不知可需我们帮忙?治病救人不敢说,但若是与毒、蛊、邪术相关,或许能尽些绵力。药王谷虽以医道闻名,但对毒理、蛊术、邪术亦有研究——毕竟医毒同源,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常胤犹豫片刻,终于道:“实不相瞒,贫道追查的正是江州‘水妖食人’案。江州下游三个村子,半月内已有七人失踪,尸体在江边被发现时,皆被吸干精血,只剩皮包骨头。当地官府请了道士和尚做法,毫无作用,这才上报蜀山。贫道奉命下山调查,已在江州查了三日,发现些端倪,但尚未找到妖物巢穴。今日路过此地,感应到功德气息,便过来看看。既然白大夫是药王谷传人,不知可否随贫道走一趟江州府衙?尸体还在停尸房,或许能从尸体上看出些端倪——毕竟,药王谷对各类毒物、邪术的了解,远胜寻常医者。若能找到线索,早日除妖,也能救更多无辜百姓。”
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。李莲花微微点头,眼中写着“可去”二字。
“义不容辞。”我道,“何时动身?”
“即刻。”常胤道,语气坚决,“妖物害人,刻不容缓。每多耽搁一刻,便可能多一人遇害。贫道已备好马车,就在镇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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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停尸房验尸,江底探妖踪
江州府衙的停尸房设在衙门最西侧,单独一座青砖小院,院墙高耸,门是厚重的铁门,上了锁,还贴了张褪色的黄符——是普通的驱邪符,但显然没什么效果,因为院子里弥漫的阴气和尸臭味浓得化不开。
院中种着几棵柏树,在夜色中如鬼影般摇曳,枝叶间传来乌鸦的啼叫,凄厉瘆人。即使常胤已经提前让人点了驱邪的檀香,也压不住那股浓重的尸臭味和防腐药水的混合气味——那是石灰、樟脑、硫磺混合的味道,刺鼻难闻。
七具尸体并排摆放在青石台上,盖着白布。石台是用整块青石雕琢而成,表面刻着简单的镇尸符文,但符文已经黯淡无光,显然力量耗尽。常胤示意看守的衙役退下,亲自掀开白布。饶是我行医多年,见惯生死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胃里一阵翻涌。
确实是皮包骨头——皮肤干瘪发黑,紧紧贴在骨架上,几乎能看到骨骼的轮廓,像是一层晒干的牛皮裹着骷髅。眼窝深陷成黑洞,嘴巴大张,露出森森白齿,牙齿缝隙里塞着黑色的泥沙,仿佛死前经历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,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。更诡异的是,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,贯穿前后,洞边缘整齐光滑,像是被什么利器瞬间穿透,但伤口处无血无肉,只有焦黑的痕迹,仿佛被高温灼烧过,又像是被极寒冻结过——那是种矛盾的感觉,看起来像烧焦,触摸却冰冷刺骨。
“不是寻常利器所伤。”我戴上特制手套——冰蚕丝织成,薄如蝉翼,却水火不侵,百毒不沾,是飞升大陆的宝物。蹲下身细看最近的一具尸体——是个三十多岁的渔夫,手掌粗大,指节变形,指甲缝里还有泥沙和水草,显然生前是做体力活的。我翻看他的手掌,又检查口鼻,“伤口边缘有烧灼碳化痕迹,但触摸又是冰冷的,没有火烧后的余温。倒像是……被极阴寒的力量瞬间冻结了血肉,然后某种东西从伤口钻入,吸干了所有精血。而且死者几乎没反抗——手上没有抓握挣扎的痕迹,指甲里除了泥沙,没有皮屑或衣物纤维,说明死前没有与凶手搏斗。”
常胤点头,面色凝重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:“贫道也如此认为。而且这些死者皆是无故失踪——或夜半起夜未归,或清晨出门打渔未回,或傍晚收工路上消失。被发现时都在江边浅滩,身上衣物完好,钱财未失,不像是劫财害命。更奇怪的是,七人失踪地点分散在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