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个时辰,客栈门口已排起了小队。消息传开,越来越多的人赶来,有真心看病的,也有凑热闹的。我忙而不乱,望闻问切,下笔开方,动作娴熟。遇到疑难杂症,便以金针辅助,效果立竿见影。
“神了!白大夫扎了两针,我这头疼立刻就好了!”
“我这老寒腿,多少年没这么松快过了!”
“白大夫,您真是活菩萨啊!”
赞誉声不绝于耳。我一边诊治,一边与病人闲聊,不着痕迹地收集信息。
“大娘,您这失眠有多久了?可是最近城中不太平,心中忧虑?”
“唉,可不是嘛!听说唐家堡闹怪病,霹雳堂又死了人,晚上都不敢出门了!”
“老伯,您这咳嗽带血,可曾受过惊吓或外伤?”
“没有没有……就是前几日夜里起夜,看见个黑影从墙头掠过,吓出一身冷汗,第二天就咳起来了……”
“这位大哥,看你面色苍白,可是失血过多?”
“啊?没有啊……就是最近总觉得乏,干活没力气,晚上还做噩梦……”
我仔细观察这个自称“乏累”的年轻汉子。他约莫二十七八岁,体格原本应该健壮,但此刻眼窝深陷,嘴唇发白,手指微微颤抖。把脉时,脉象虚浮无力,气血两亏,确实是失血过多的症状。但他身上并无外伤,也不像有内出血的疾病。
“近日可曾受伤?或者…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、事、物?”我试探问道。
汉子想了想,摇头:“没有啊……就是在码头上工,白天干活,晚上回家睡觉。哦对了,大概五六天前吧,晚上下工回家,路过城西那条小巷,突然觉得脖子一凉,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,当时没在意。第二天就开始觉得乏了……”
城西小巷?我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让我看看你脖子。”
汉子解开衣领,后颈处果然有一个极小的红点,如针孔大小,颜色暗红,周围皮肤微微发青。若不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指尖凝起一丝灵力,轻轻按在红点上。灵力渗入的瞬间,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寒气息,与尸妖的阴气相似,却又更加精纯、歹毒,仿佛专门针对活人精血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皱眉,“你当时可曾看见什么?”
汉子茫然摇头:“天太黑,什么都没看见。就感觉脖子一凉,回头也没人。”
我取出一小瓶“益气补血丹”,倒出三粒给他:“每日一粒,温水送服。这几日莫要熬夜,多吃些红枣、猪肝。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,尤其不要去城西那边。”
汉子接过药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沉甸甸的。这绝不是蚊虫叮咬,而是被某种东西吸取了精血。而且手法隐蔽,受害者自己都难以察觉。若不是我医术精湛,又对阴邪之气敏感,恐怕也会误诊为普通体虚。
一个上午,我诊治了四十七人,其中类似“精血亏虚”症状的,竟有六人之多。他们分布在城中不同区域,有码头工人,有商铺伙计,有更夫,有乞丐……共同点是都曾在夜间单独外出,且多在城西一带活动。
午饭时,李莲花回来了。他装作采买药材归来,竹篓里装着几包普通草药。我们回房用饭,布下隔音结界。
“有发现。”李莲花开门见山,“我去茶馆、酒楼、市集转了一圈,打听到几个消息。第一,唐家堡的悬赏已经提到一千五百两,但依然无人能治。有大夫私下说,那根本不是病,而是‘中邪’——患者发狂时力大无穷,双目赤红,见人就咬,被咬伤者也会出现同样症状。”
“传染?”我心中一凛,“像瘟疫一样?”
“更像……毒。”李莲花压低声音,“第二,霹雳堂昨日死了两人,今日又失踪三人。堂主罗如烈暴跳如雷,下令全城搜查,但毫无线索。有传言说,是唐家堡报复,也有说是蜀山已经暗中动手。”
“第三,”他继续道,“城西乱葬岗附近,最近半夜常有黑影出没,不止一个。有更夫看见,那些黑影行动迅捷,能飞檐走壁,专挑落单的男子下手。但奇怪的是,受害者只是精血亏损,并无外伤,所以起初无人重视,直到霹雳堂那两人尸体被发现。”
我将上午的发现告诉他:“我也发现了六例类似症状,都是精血莫名亏损,后颈有针孔状红点。时间集中在最近五六天,地点多在城西。”
两人信息一对照,情况逐渐清晰。
“看来,除了尸妖,还有别的东西在暗中活动。”李莲花总结,“专门吸食男子精血,手法隐蔽,受害者短期内不会死亡,但会日渐虚弱。这与话本里‘血魔’‘血妖’的手法类似,但仙剑三时期似乎没有这类妖物……”
“除非,这不是妖,而是人。”我缓缓道,“某种邪修,修炼需要活人精血。趁着唐家堡内乱、霹雳堂蠢蠢欲动、蜀山尚未正式介入的混乱时期,暗中下手。”
李莲花眼神一凝:“邪修……若真如此,事情比想象中更麻烦。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