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眼神一凝:“打斗声?具体时辰?”
“约莫子时前后。”李莲花答得坦然。
刀疤脸转身与手下低声商议几句,再回头时,语气缓和了许多:“既如此,今日多有打扰。不过二位还需在客栈暂留,明日衙门或许还会传唤问话。在此期间,莫要离开渝州城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李莲花拱手,“我们行医为生,走到哪都是治病救人,不会无故离开。只是不知……究竟发生了何事?可是与尸妖有关?”
刀疤脸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告诉你们也无妨。今日傍晚,有人在乱葬岗发现两具尸体,是霹雳堂的人,死状诡异,像是被吸干了精血。官府怀疑与尸妖有关,而你们今日恰好在附近救人,所以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那两具尸体,应该是我们放走的霹雳堂爪牙。但怎么会死?还死得如此诡异?
我和李莲花心中疑惑,面上却露出惊容:“竟有此事!那……那尸妖可曾伏法?”
“尚未。”刀疤脸摇头,脸色凝重,“所以近期城中会加强戒备,你们夜里莫要出门,尤其不要去城西乱葬岗一带。若发现任何异常,立刻报官。”
又交代了几句,刀疤脸便带人离开了。掌柜连连道歉,说打扰我们休息,明早送些点心赔罪。我们客气几句,关上了房门。
隔音结界重新布下。
“那两人死了。”我皱眉,在桌边坐下,“被吸干精血……这不像是尸妖的手法。尸妖伤人,多是撕咬中毒,或直接杀人取命,很少专门吸食精血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不是尸妖,而是其他东西。”李莲花接话,走到窗边,望着城西方向,“或者,有人灭口,故意伪装成妖邪所为。”
“灭口?”我思索,“那两人只是霹雳堂底层喽啰,能知道多少秘密?值得灭口吗?而且手法如此诡异,分明是想把水搅浑,引向妖邪之说。”
李莲花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或许,他们知道的比我们以为的多。又或许,灭口者并非霹雳堂,而是第三方——不想让蜀山和官府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的人。”
“第三方……”我喃喃道,“唐家堡内鬼?还是……其他势力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李莲花走回桌边,手指轻叩桌面,“仙剑世界势力错综复杂,除了明面上的蜀山、唐家堡、霹雳堂,还有琼华、昆仑等修仙门派,更有妖界、魔界暗中窥伺。毒人事件背后,说不定牵扯更广。”
我揉了揉眉心,感到一丝疲惫。刚到此界,就卷入这般复杂的局中,实在不是个好兆头。但既然遇到了,便不能不管。
“明日义诊,多留意城中是否有类似‘精血亏虚’的病患。”我道,“若那灭口者真以吸食精血为手段,恐怕不止杀两人那么简单。”
“嗯。”李莲花点头,“另外,明日我去城中各处转转,打探消息。你义诊时也注意收集情报,尤其是关于唐家堡怪病的细节——越详细越好。”
商议妥当,我们各自休息。经历这一番折腾,已是四更天,距离天亮不远了。
次日清晨,天刚亮,掌柜果然送来了点心——一碟桂花糕,一碟芝麻饼,还有两碗小米粥。态度比昨日更加殷勤,显然昨晚的搜查让他心有余悸,生怕得罪了我们这“疑似高人”的房客。
我们道谢收下,吃完早饭,便分头行动。
李莲花换了身更朴素的灰色布衣,背着一个空竹篓,扮作采买药材的伙计,出了客栈。我则留在房中,将药箱重新整理一遍,又准备了些常用药材和成药。
辰时刚过,客栈大堂已陆续有客人用早饭。我提着药箱下楼,对掌柜道:“掌柜的,我想在客栈门口摆个义诊摊子,免费为街坊邻里看看小病小痛,不知可否?”
掌柜一愣,随即大喜:“哎呀,白大夫您真是菩萨心肠!当然可以,当然可以!我这就让伙计帮您摆张桌子!”
很快,一张方桌、两把椅子摆在客栈门口靠墙的位置,桌上铺了块干净蓝布。我挂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布幡,上书“义诊一日,分文不取”八个大字,笔迹清秀。
起初路人只是好奇观望,无人上前。我也不急,坐在桌后,拿出医书静静看着。过了约莫一刻钟,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犹豫着走近,孩子约莫三四岁,咳嗽不停,小脸通红。
“大夫,我娃儿咳嗽三天了,吃了药也不见好……”妇人怯生生道。
我微笑:“抱过来我看看。”
仔细检查后,发现是风寒入肺,兼有积食。开了个简单的方子:“麻黄一钱、杏仁两钱、甘草一钱、陈皮一钱半、茯苓两钱。三剂,水煎服。”又给了两包自制的“小儿止咳散”,嘱咐注意事项。
妇人千恩万谢,拿着方子去抓药了。有了开头,陆续有人上前——有老人腰腿痛的,有妇人月经不调的,有工匠扭伤手腕的,有书生失眠多梦的……我都一一耐心诊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