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”李莲花若有所思,“但也不一定。仙剑世界时间线与话本未必完全一致,我们需多方验证。明日可去茶馆酒楼多打听,或者……直接去唐家堡附近看看。”
正说着,楼下忽然传来嘈杂喧哗声。
紧接着是掌柜惊慌失措的声音:“官、官爷,这么晚了,小店已经打烊……”
“奉命搜查!有没有见过一对游医夫妇,男的约三十岁,青衣书生模样,女的背药箱,二十五六岁,容貌清秀?今日有人在城外见过他们,救了几个被尸妖所伤的人!”
脚步声沉重,不止一人,至少五六人,正朝楼梯方向而来。木制楼梯被踩得咯吱作响,声音在寂静的客栈里格外刺耳。
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,心念电转。
“官府的人?”我传音问道,手中已悄无声息地将桌面的草药瓶扫入乾坤袋。
“不像。”李莲花侧耳倾听,眉头微蹙,“脚步杂乱,呼吸粗重,没有训练有素的节奏。而且若是官府搜查,掌柜不敢如此惊慌——听声音,他快吓哭了。”
楼下传来掌柜带着哭腔的解释:“官、官爷,小店今晚就住了三拨客人,一对老夫妻,一个行商,还有……还有二楼天字三号房刚住进来的游医夫妇,不知是不是您要找的人……”
“带路!”
脚步声直逼二楼。
李莲花眼神一凛,迅速扫视房间。窗户开着,楼下是小巷,但此刻跳窗反而显得心虚。他对我使了个眼色,指了指床底和衣柜——那是寻常人遇到搜查时的本能反应。
我却摇了摇头,手指轻弹,三枚金针无声没入墙壁,布下一个简易的“静心阵”。此阵没有任何防护或隐匿功能,只有一个效果:让入阵者心神宁静,不易激动,潜意识里倾向于相信眼前所见。
同时,我快速从药箱取出两件物事——一件是今日在张家村救治孩子时用的那套金针,针尾还沾着少许药渍;另一件是写了一半的医案手札,字迹工整,记录着今日救治七名伤者的详细情况,包括脉象、用药、预后。我将这两样东西摆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。
李莲花会意,立刻从竹篓里取出几卷医书,摊开在旁,又提起茶壶,将两杯茶斟满,热气袅袅。他自己则坐回椅中,拿起那本《渝州风物志》,一副正在夜读的模样。
整个过程不过三息。
刚做完这些,房门就被粗暴推开。
进来的是五个人,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满脸横肉,右脸颊有一道刀疤,穿着黑色劲装,腰佩钢刀。后面四个也都是江湖打扮,手持棍棒,眼神凶悍。掌柜哆哆嗦嗦跟在最后,脸色煞白。
刀疤脸目光如电,在房内扫视一圈,最后落在我和李莲花身上。见我们一个在看书,一个在整理药箱,神情平静,他眉头皱起,似乎有些意外。
“你们就是今天在城外救人的游医?”刀疤脸开口,声音粗哑。
李莲花放下书,起身拱手,态度不卑不亢:“正是。不知几位壮士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?”
“少废话!”刀疤脸身后一个瘦高个喝道,“跟我们走一趟!”
“去哪里?为何?”我起身,挡在李莲花身前,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警惕与疑惑,“我们夫妇初到贵地,遵纪守法,不知犯了何事?”
刀疤脸盯着我看了几秒,又看看桌上摊开的医案和金针,眼神稍缓,但语气依然强硬:“有人报官,说你们今日在城外使用妖术,救活了被尸妖所伤之人。按律,凡涉及妖邪之事,皆需接受盘查。”
“妖术?”我冷笑一声,指着医案,“壮士可识字?这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今日救治七名伤者的全过程,所用药物、针法皆可查证。若不信,可请城中任何一位大夫验看。至于‘妖术’之说,不过是无知乡民以讹传讹罢了。”
瘦高个还想说什么,被刀疤脸抬手制止。他走到桌边,粗大的手指翻看医案。虽然他识字不多,但上面工整的字迹、详细的记录,显然不是临时伪造。又拿起金针细看,针尖闪着寒光,确实是精钢所制,只是针尾残留的药渍散发着淡淡清香,闻之令人神清气爽。
静心阵的效果悄无声息地发挥着作用。刀疤脸的眉头渐渐舒展,眼中的敌意消退了些许。他回头看向掌柜:“他们今晚一直在这儿?”
“是、是的!”掌柜连忙点头,“晚饭后就没出过房门,小二送热水时还看见李公子在看书,白大夫在配药……”
刀疤脸沉吟片刻,又问我们:“你们今日救治伤者时,可曾见到施法布阵之人?或者……听到什么异常动静?”
我和李莲花对视一眼,李莲花道:“我们只顾救人,并未留意其他。不过……在救治最后一名伤者时,隐约听到西边乱葬岗方向有打斗声,持续不久便停了。当时天色已晚,我们急着回村,便未深究。”
这是半真半假的话。打斗声确实有——是我们与养尸